条顿森林的醉鱼

脑洞存放小仓库
有粮甜一甜,笑容更适合你的脸

【地笼】旗鼓相当(重发R一发完)

☜黑化昊天*与他旗鼓相当的敖广
 ☜如果你在酒吧里遇见,躲你几百年的前夫,你该做什么?昊天说,当然是抓起来!
 ☜现代AU

☜人间信仰崩坏,仙官殒没。昊天步入人间,抬手操控起一片黑暗的帝国。

无聊至极之时,他在地下酒吧里看见了一个银发钢管舞者。

"舞,跳得不错。人,看起来也似曾相识。"昊天抿了口酒。

"哦,能有几分像北辰先生的朋友,是他的福气。"中年男人笑得脸都皱了。

"朋友?这应该是像我的前夫。"


见评论吧,不好吃别打我

【地笼】什么!你说龙王有孕了?1-3(带球跑?HE)

☜天帝昊天一直想惩戒某个让敖广有孕的仙人,最后发现口中挨千刀的就是自己本人

☜我自己骂我自己
☜会甜一点点啦!
☜“天帝的爱给了众生,却没给一个生灵。”

“我做了一个梦,梦见有个小龙说要等我,即使等到白发苍苍,也绝不放弃。”

引子

敖广登上九重天时,九重天闹哄哄地,红帐连绵挂在玉砌的屋檐上,他眼睁睁看着昊天拉着天后一步一步踏上台阶,心一寸一寸地冷了下来。

最后,他洋装醉酒趴在矮桌上,将脸埋在臂弯里,听着耳畔闹腾的戏乐,任由泪水打湿衣袖。

敖广忽然明白,他当然想告诉昊天他的爱意,可最让他难过的,并不是与一个天后分享昊天的爱,而是要与天下苍生分享天帝的爱。

001.

“你们在说什么?”昊天的身影出现在小仙娥身后时,昊天明显看见身前两位在交谈的仙娥身子一颤。

仙娥们赶紧转身,向昊天恭敬地行了个礼,却没有一人敢接天帝的话。

自从西王母娘娘移居昆仑山后,九重天仙娥们有谁不垂涎空出的天后之位?却没人真敢动手,不为别的,就天帝自带的严厉与拒人千里之外的气息。

昊天随意地摆了摆手,脸上的神情不悲不喜,他只是淡淡道地重复了一句:“不必多礼了。你们刚才在说什么?”

两个小仙娥低着头对视了一眼,其中一个仙娥上去小声说了一句:“我们聊起东海的龙王殿下,好像有了身孕。”

昊天的声音立刻低了下来,“你们怎么知道的。”

“这事已经传遍了,那日华盖星君到九重天找太上老君求药,求得就是安胎的仙丹。”一个仙娥刚说完,另外一个仙娥赶紧补充道:“有仙官亲耳听见,太上老君告诉华盖星君,让龙王殿下吃仙丹时要注意别吃其他仙丹......”

“要说这妖兽也真是神奇,居然可以不分阴阳,不分雌雄?”

“这有什么好奇怪的,那华盖星君不也和哪吒将军,好事将近吗。”

“我觉得更神奇的,是孤傲的龙王殿下居然愿意生子。也不知道是哪位仙官得到了龙王殿下的心啊。”

昊天挑眉,直接打断了两个仙娥的对话,问道:“敖广的伴侣是为仙官?”

两个仙娥抿唇笑了:“除了仙官?这六界还有谁能让龙族看上眼的?”

昊天睁开眼睛时一腔怒火。九重天静悄悄的,时光就这样安静的流淌。天帝缓缓坐起来,将袍子搭在身上,精壮的胸膛露了出来。他揉了揉眉头,想起自己已经许久没做梦,可今天和仙娥的对话却一直出现在他梦里。

今日从别人的口中听到敖广的消息,一瞬间唤起了昊天对敖广的所有回忆。敖广是龙族优秀的战士,是他年少时唯一的伙伴,跟他有共同的理想,有相同的信仰。谁不知道,龙王年少时一只神戟让上古妖族闻风丧胆,他对敖广的印象一直是强悍,俊美,优异......有孕?一个透着柔弱的词,这让昊天有些陌生。

昊天长叹一口气,走出凌霄宝殿,看着九重天玉砌的阶梯,心中说不出的烦闷。年轻的天帝不得不承认,他年少时对敖广的确有一些超出友谊的情义。

他也的确不甘心,要不是当年许多阴差阳错,他也许就能得到敖广了。

在知道登上九重天的敖丙是敖广的孩子后,昊天也只是认为敖广找了个女孩,这也没什么,心底虽然有些郁闷,却也能接受。

如今得知敖广怀孕了,昊天一下子就惊了,心底渐渐泛起一个疑问。到底是谁,得到了如此优秀的敖广,让他放下骄傲,甘愿承欢,甘愿为其诞下龙子!

在一阵心烦意乱后,昊天垂眸想了想,不行,他要亲自去看看。

敖丙捧着仙丹站在敖广身旁,听到太上老君亲自来到东海,他还十分疑惑。“仙君是来送仙丹的吗?”敖丙亲自出东海,接到了太上老君,给太上老君恭敬地行了礼:“真的麻烦仙君了。”

太上老君捋了捋胡子,摆了摆手笑道:“华盖星君不必多礼了,说来还是本仙出了错,那仙丹服用有些禁忌,也是本仙没有说清楚,本仙想亲自去看看龙王的情况。”

敖丙的神情有些为难,抿唇看着太上老君:“爹爹现在的情况,不太能见人......”

"可本仙也只有亲眼看到,才知道用什么仙药。华盖仙君放心,本仙今日看到的,出了东海绝不会多言。"太上老君回了礼。

“可这位仙官有些陌生啊。”敖丙抬头看了看太上老君身后站着的身影。

昊天接下敖丙的目光,向他行了礼。

太上老君看到敖丙的目光,神色一僵,赶紧说到:“这是本仙的仙徒,他不敢多言的。”太上老君心底也慌,天帝不知道怎么了,大晚上将他从寝宫带出来,吵着一定要跟着来见龙王。

太上老君思量着,称呼天帝为我徒弟,这算不算占天帝便宜啊?

东海平静如镜的海面下,是昊天从未见过的苍凉。他安静地跟在敖丙身后,挑了挑眉,住在这种地方,有孕的敖广情况堪忧啊。

当见到敖广的那一刻,昊天的猜想才被证实了。

一袭白衣半卧在镇海柱旁的敖广如同一朵初绽的冰川雪莲,敖广的身形高挑精瘦,只有浑圆高耸的肚子看上去十分壮观。

敖广的容貌清冷却不似其子敖丙那样温文如玉,他的面容清冷却带着攻击性,或许是有孕的缘故,如今看起来有些脆弱柔美。

“麻烦老君跑一趟了。”敖广抬手给太上老君行了礼,他没有起身,想来身体的确不适。

昊天的目光对上了敖广的,有很快收回了。在来之前他就已经得到了太上老君肯定回答,拥有敖广的肯定是一位仙君,昊天心底不禁燃起隐秘的微怒,能得到敖广的仙君,为何不照顾好这个愿意为其有孕的龙王?

太上老君点点头,抬手用灵力试探了敖广,微微皱眉:“龙王殿下,你......”

敖广抬手示意太上老君不必多言,是根本没必要多言,腹中翻涌的小东西展示出强大的生命力,它疯狂索求着父亲的灵力,敖广自己知道这孩子必定凶险。

昊天有些疑惑地看向太上老君,他还没做出什么反应,便听见敖广清冷的声音:“仙君可有发子保下它吗?”

太上老君点点头:“它能吸收它另一位父亲的灵力,只要他父亲能来给它输送灵力,肯定能保下它.......”

敖广挑挑眉,抿了抿唇,他适时打断了太上老君“它只有我这个父亲。麻烦仙君走一趟了。”已然是送客的姿态。

堂堂仙官哪里受过这种无礼的举动,可太上老君还没有什么举动,便接到昊天带着警告的眼神。他只得长叹一口气,递了仙药给敖丙:“这个仙药每日都得吃,但这仙药伤身终不是长久之计,得要略懂医术的仙官日日观察。这是本仙的徒弟。”

一身黑衣的昊天完全是少年人的眉眼,他有了上前,在敖广清冷的目光中低头行了礼,嘴脸暗中勾起了“:师傅不在东海的日子,小仙能照顾龙王殿下。”

昊天终于可以确定这个孩子对于敖广而言很重要,能让对九重天有敌意的敖广留下一位他完全不熟悉的仙人,只为了保下这个孩子。

这是不是也说明了,敖广也很看中着孩子的亲生父亲?

昊天在黑色的岩石上翻了个身,细细回想着今日与敖广相见的每个细节,他的老友真的和以前不大一样了。

昊天还记得第一次遇到敖广的时候,那时的小龙初到人间,在泥里滚了一圈,被人类误认成蛇抓了起来。

他从人类手中留下了这条小龙,双手捧着又软又可爱的小龙。还不会化形的小龙大大的眼睛水汪汪的,又委屈又欣喜地看着他,最后只是扭动着小身子,小心翼翼地在他的手心里蹭了蹭。

到后来他们成为征战四方的朋友,一只神戟杀得上古妖魔闻风丧胆的神龙将军敖广,私底下也常被他用这件事取笑。那时的敖广也只是藏起羞红的耳朵,故作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。

就算后来昊天成了天帝登上九重天,和敖广的关系也就淡了,但形象里敖广身着戎装,是个会恼怒,会羞涩,意气风发,神采奕奕的少年郎。

而今日一身白衣的敖广,神情淡漠,眉眼里带着化不开的愁容,身形苍凉而脆弱。

看到这样的老友,昊天内心十分愤怒果然,还是那个让敖广有孕还不负责的仙人最可恶,九重天可容不下这种敢做不敢当的孬种,等本座找到他,必须严惩!

在昊天还在思索处罚措施的时候,敖广的声音突兀地从身后传来:“仙君要是睡不着,可以回九重天。”

他回头发现敖广还是白日那模样,一声白衣。

敖广正偏头打量着在岩石上打滚的昊天,淡漠地说着:“东海不似九重天,要是睡不惯,就回去吧。”

“我一仙人不用睡觉。”昊天摇了摇头向敖广笑了笑,很快眉眼中又带上烦忧:“龙王殿下怎么不休息?”

敖广眨了眨眼睛,一只手扶着岩石,另一只手扶着小腹,缓缓坐下。“吵得慌,我不想睡,出来走走。”

昊天愣了半晌才明白,敖广说得是深海之下日日咆哮的妖兽,“正好,我也不想睡。”

以后便没人说话了,气氛也聊聊冷下来。

反正这也没人能认出我是天帝。昊天想着,坦荡地坐在敖广身旁,墨色的长发随意散落,他不知从哪里变出一只玉笛,勾了勾嘴脸:“我给龙王吹一曲?”

昊天还不等敖广拒绝就开始,低垂着眼眸就开始演奏。

龙王哪是会乖乖坐着听曲子的性格啊,他还来不及拒绝,悠扬的曲子已经响起。

敖广挑挑眉,抬眸看了一眼昊天,他发现自从肚子里有了这个小东西后,他真的越来越有耐心了。

如春风般悠扬的曲子,让敖广不自觉放松了身体,腹中的恶心感不再强烈。半晌他缓缓说着,“我曾经也遇到一个会吹笛子的人类。”

昊天收起笛子定定看着敖广:“哦,他是你的朋友吗?”

敖广缓缓合上眼睛,似乎在回忆什么,良久才道:“也许是吧。”

昊天挑了挑眉,犹豫着问道:“他是怎么样的人?”

敖广的神情放松,低垂着眼眸,淡淡说着:“他.....是天生的王者。”

他口中说的是谁,一目了然。昊天不禁嘘声,心被缓缓提起,他想问敖广,你是怎么看我的,怪我?怨我?

最后他缓缓问出:“你怀念他吗?”

敖广没有回答。

死一般的寂静包裹住他们。

002回忆

昊天记得自己见证了天地混沌未开之时。

他看着这块苍凉无边的大地上,无差别的日日夜夜,无趣又无聊。

直到女娲一双巧手造出了人类,终于给这个土地增加了色彩。

他见证人类,这个脆弱多病的生灵,一步一步探索百草,从而学会对抗疾病;也见证了这个渺小的生灵用智慧对抗汹涌的洪水,从而学会自救。

他们用自己的多情,善良,聪慧给这个天地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。

可就是这样的人类却学会了战争,学会了算计,学会了心怀恶意。这份恶意滋生了上古妖魔。

没有一位上神能预知这份恶意,直到妖魔现实,人间战事频发,腥风血雨,呻吟不断。

面对这样的人间,锻造红尘的神农失望至极隐于山林;用尽灵力补天的女娲,只能叹息回天无力。

冷眼旁观已久的昊天拿起宝剑,孤身坠入凡尘,决心救援人类。

在成为人类的第一个十年,他无意间救了一只被人类误伤的小龙。

在成为人类的第二个十年,他恢复了灵力,决定收复人间作恶的妖魔。

就在他以为这是一场注定孤独的战斗时,敖广出现了,这只他救过的小龙,他甚至都忘记了自己是何时救过这条小龙。

龙族的小王子化为人形,冰蓝色的龙角在阳光下闪闪发光,敖广红着脸说道:“那日多谢你救了我,我刚学会化形就来找你了,我....我想和你一起去降妖除魔。”

昊天微微偏头,仔细地打量着眼前的少年,最后才摇摇头笑道:“为什么?你也喜欢人世间?”

敖广一愣,低着头摇了摇:“我不喜欢人世,对人类也没感情。”

“那就回去吧,降妖除魔一不留神可是要送命的。没必要为了不喜欢的人类,献出自己的性命。”昊天尽量耐心地引导着刚化形的小龙。

“可我要报恩啊!”敖广仰着头,“我知道你要去人间杀那些坏妖怪,我可以和你一起呀。”

“你还太小了。”昊天温柔地低喃着,像是在哄任性的小孩。“回去吧,东海是安全的。”

“我真的很强的!”敖广不服气地嘟囔着。

昊天摆了摆手,直接甩掉了小龙。他却没想到,这条傻小龙居然跟了他一路。每次他收复妖魔之时,总有一个身影帮他开路,每次都是打了就跑,引得昊天发笑。

昊天捉着了这来去无踪的小龙,他问“你真是....这么想报恩?”

他对上小龙淡色的眼眸,少年的眼中有星辰,有山河,还有苍穹下的他。

敖广点点头,傲气地抬头:“当然,我已经向你证明了,我有能力报恩!”

昊天无奈地叹息着。“好吧。你可以跟着我。”

003

敖广的状况刚稳定下来,昊天甚至来不及欣慰,东海的妖兽便动乱了。

黑色的蛟龙将头探出岩浆,贪婪的目光停在敖广身上,“好久不见了,大哥。”

若是平日,敖广直接一声龙吟呼啸镇压,从不更敖羲多言。如今他却难得的叹息:“敖羲,百年了,你怎么就不能安分一点呢?”

“我是不安分,大哥安分啊,把龙族变成九重天的走狗?”敖羲语气依旧具有攻击性,她不削地甩了甩龙头。

“你也是龙族的一员啊,敖羲。”敖广背靠在镇海柱上,直直看着敖羲:“你还是我妹妹。”

敖羲的目光停在敖广高挺的肚子上:“你要真把我当妹妹就不会将我关在这!就不会还对那个忘恩忘情的老家伙留有旧情!”

敖广回避了敖羲的目光,得不到敖广的回应,敖羲更气愤,她恶狠狠地质问着:“这是不是那天帝的种?”

“敖羲,你闭嘴。”即使如今示弱,他依旧是东海妖兽不敢轻视的存在,敖广抬手直接讲敖羲镇压入岩浆。

被打入岩浆的敖羲一愣,之后便疯狂地挣扎着,冲撞结界。她每冲撞一次,敖广的脸色就白一分。站在暗处的昊天看得出,敖广已经站不住了。

昊天从上前去,一把扶住敖广,任由敖广靠在他胸口,暗中给敖广输送灵力,这一送才知道敖广体内是真的没多少灵力了。

“别在这。”敖广软嗑几声,他直接拉住昊天的手,压低了声音:“别让妖兽感觉我的异样。”

昊天攥紧了手心,他半抱住敖广:“你放心。”看着敖广倒在自己怀里,昊天的眉眼阴翳,脸色冷了下来,他抬手一成结界镇压住,岩浆恢复了平静。

想着敖广不能离东海太远,昊天抱着敖广上了岸,扶着他坐在岸边。

昊天看着怀中的敖广,他淡色的睫毛低垂着,像一只脆弱的蝴蝶,不抱不知道,除了肚子,敖广身上几乎没什么肉。

或许是感受到昊天的目光,敖广缓缓抬眸,对上昊天的眼眸,半晌后,他启唇:“我以前见过你?

【地笼/藕饼】放开,那是你的崽(虐攻 HE完结)

☜入魔后没得情感的龙爹与注定还债的天帝!!!暴力追妻李哪吒
龙爹略黑不喜误入

☜虐攻,虐攻虐攻,知道错了,一直在暗中补偿的天帝

☜一条红线上面打满了结,是断掉的线被人固执地续上,密密麻麻的结,见证了两个不甘缘断的傻子,他们用尽全力,满手血腥,最后只做出这诡异的红线。

☜全文8k

9.

昊天上神一直是九重天的神话,五百年前只身潜入妖族,携龙族太子将祸害人间的妖兽镇压于东海;三百年前初登天帝位,忍辱负重一举拿下,曾想危害九重天的罪仙们;手握山河日月,四海八荒皆诚服膝下。人人皆道,天帝是天地间最精密的机器,日日夜夜没有丝毫错误。也只有昊天自己知道,他只是这寒冷天地的囚徒。

可就算九重天如此阴冷,他也不允许故人入梦,他用权力将自己武装起来,用无上法力将心底唯一的柔软完全封存。

即使被敖广囚于凌霄宝殿,昊天也从没慌张过,因为他知道,只要他想,迟早可以用无边法力重获权力。

可看着怀中敖广苍白的脸庞,脑中一直有个声音叫嚣着,让他放下夺权之心,昊天皱眉,攥紧了手,他知道只要他现在推开敖广,他就能重回到帝位.....

“昊天....”怀中的敖广尽量将自己蜷缩起来,他紧闭双眸,苍白的唇微微颤抖着,喃喃细语:“跟.....我回家好不好,我想....家了.....”

短短几个字如同一把利刃狠狠插入昊天的心里,它逼得九重天高高在上的天帝正视自己的内心。

当年明明有那么多种方式收复龙族,他却选择了最快捷却最糟糕的方式,让敖广再也回不了家;当年明明有那么多种夺权的方式,他却选择了最安全却最残酷的方式,让敖广恨了他三百年。

苍生的敬爱与爱人的留恋,权力与爱意到底孰轻孰重?

昊天长叹一口气,身子已经不受控制地,将灵力源源不断传入敖广的身子。

这是命运给他的机会,如果他在这里推开敖广重归天帝之位,那他将再也无法挽回敖广了。

敖广睁开眼睛之时,发现自己还躺在昊天怀里,温暖的灵力从身后缓缓传入体内。

“别哭。”昊天看着敖广清澈干净的眼眸,温柔地擦去他眼角的泪珠。

我哭了吗?敖广有些怔愣,他很快恢复了一贯的清冷,抬手推开昊天坐了起来。

敖广看着昊天因为灵力透支略显憔悴的脸庞,他的神情有些迷茫,喃喃自语:“我以为......”

“这是第几次了?”昊天的脸色阴暗分不清情绪。

敖广有些疑惑:“什么?”

昊天终于发怒了,他大声问道:“魔气加重,你的身体被魔气折腾得千疮百孔,这不是第一次!今日要不是我在这,你可能会被活活痛死!为什么不告诉我?九重天有那么多可以救治你的上仙,你为什么不用仙草治疗?”

敖广很少见到昊天情绪失控,他静静看着昊天,最后也只是一字一句地说着:“我信不过别人,除了我自己,我谁也不信。”

短短几个字,让昊天呆住了。当年元始天尊曾不止一次跟昊天提过,他这样做会毁了单纯善良的龙族太子敖广。但年少的昊天却不以为然,敖广是优秀的龙族太子,他可以站起来,等一切结束了,我可以陪他站起来。昊天是这样想着。

直到见到陈塘关疯狂痛苦的敖广,大婚时淡漠冷静的敖广,与现在脆弱迷茫的敖广,他多疑,冷漠,痛苦,自闭。

没法自欺欺人了,他毁了敖广的一生。

向来盔甲坚硬天帝终于在敖广淡漠的目光中“丢盔弃甲”, 他紧紧抱住敖广,将头埋入敖广的脖颈处,一遍又一遍地小声说着,对不起。

黑暗中,敖广暗中试探了身体里充沛的灵力,他仰着头,任由昊天抱住自己。

一句迟到的抱歉,一句他等了三百年的真心的抱歉。

良久,敖广的嘴角爬上诡异却疯狂的笑容,隐秘的,痛苦的,如同一朵落入深海,因照不到阳光而扭曲生长的莲花。

昊天,如今是你输了。

10

待在九重天的时间过得静悄悄的,自从那夜过后,昊天能感觉到,敖广对他不再如同陌生人一般冷淡了。

敖广不再排斥昊天的靠近,日常也有了许多交流。他们的话题最多就是围绕一本经书,一处山河。

今日凌霄宝殿里,敖广迎来了一位特别的客人。

“你来了,情况怎么样。”敖广单手倚着头,清冷的目光投向角落的黑影。“申公豹。”

黑影缓缓走了出来,申公豹背手而立,微微扬起头看向敖广:“我....我们已经....控制....控制住了...纣...纣王,我...我们...”

“停停停。”敖广扶额,“许久没见,你的说话风格还是没变。”

假意臣服于九重天,实则控制人间,这本就是敖广一直以来的意图。

“申公豹也是有紧急的情况要说,大哥也真是。”敖羲嬉笑着看向敖广,她说话一向尖锐:“毕竟他看大哥整日与天帝打得火热,难免担心。大哥不会食言吧。”

“如今我已得了天帝的权力,也已得到昊天法力。”敖广抬手丰沛的灵气缠绕在指尖,他冷眼看向敖羲不削与她辩解,他转向申公豹:“约定我会记住,牵制住姜子牙与元始天尊,你的仙位我自然帮你留着。”

申公豹倨傲地点了点头,快步离开了大殿。

待申公豹离开了大殿,敖羲才缓缓开口,语气无比冷静:“你骗他,他弄乱了人间,龙族才能重归九重天,如今大哥可是过河拆桥?”

敖广疲惫地合眸,手拂在小腹上,淡淡说着:“谁都能看出,那纣王残暴愚蠢,自断后路,迟早穷途末路。龙族的未来不能放在他们身上。”

敖羲点点头:“你明白就好,这是你欠龙族的,你可别再轻信那天帝老儿的甜言蜜语了。”

敖广低垂着眼眸,白皙的指尖一下又一下地敲打着桌面:“当然,龙族的未来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
“对了,那天帝老儿进来可安分?”敖羲到如今都不相信曾野心勃勃的天帝会甘心被囚。

“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。”

“谁在哪!”敖羲突然将匕首向角落掷去,“叮——”锋利的匕首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敖广几乎是第一时间动身,角落里空空如也,匕首孤零零地插入柱子里。敖广抬手将匕首取出,他皱眉看着匕首上衣角。

“知道是谁了吗?”敖羲的声音从身后响起,敖广悄悄藏起来了衣角,将匕首还给敖羲:“已经跑了。你最近警惕着,大战将至,别再生意外了。”

敖羲挑挑眉,有些怀疑,但还是接过匕首。

“你先回去吧。”

敖羲没再多言,撩撩发丝,退出了大殿。

敖广看清衣角碎片上的花色,那日灵山一别,他还记得敖丙身上穿的就是这个花色的衣服。“还要站到什么时候啊?”他抬手将手中的衣角碎片燃烧殆尽。

敖丙的身影渐渐出现在大殿里,他的神情震惊却很快又释然。

“听到多少了?”敖广淡淡地问道,声音在空空的大殿里回荡。

“爹爹,怎么大的事,你怎么不告诉我呢?”敖丙神色苍白,龙族如今所做已是谋逆,成败在此,他却一点不知。“龙族如今的日子不错,又何须冒险?”

“丙儿,龙族在东海过得什么日子你不会忘了吧。如今龙族是过得好些了,以后呢?大战平息后,是否又会重蹈覆辙?”敖广在大殿的台阶上缓缓坐下,眉眼苍凉而悠远,“毫无信誉的九重天能给出保证吗?”

敖丙合上眼眸,半晌后,双眸清亮,他走到敖广身前:“不进则退,爹爹是为了龙族,我明白了。”

敖广抬头看着敖丙,天上的时间和地上时间不同,在敖广眼中不过是几个日夜,在敖丙身上却能看出多少年月。

这个孩子长大了,清冷的面容,玉树挺拔的身子,振袖能带来风雪。恍惚间,敖丙似乎还是那个因为功课太多而跑到他面前撒娇的小龙崽。

“如果可以,爹爹只希望你什么都不知道,在人间快快乐乐的。”

在人间的日子当然好,可到敖丙看着父亲憔悴疲惫,为了龙族未来独自谋划,他又如何能安心下界?

眼前的翩翩少年认真行了礼,敖丙抬起眼眸,沉稳温顺道:“我是龙族太子。在人间虽好,我却担忧龙族,心存愧疚。倒是爹爹,你的脸色不太好......”

“无碍。”魔气折损着敖广的身子,昊天的灵力也不过是杯水车薪。

敖丙见敖广不的多说,也点点头,转移话题:“爹爹多保重,待我下凡与哪吒告别后,便来协助你。”

11.

若一切如敖广所料,他有大把时间,借着昊天的身份,暗中将龙族子弟招入九重天为仙。

可纣王在女娲庙里亵渎女娲神像,惹得女娲现世。女娲相助姜子牙,这无疑是推动了商朝灭亡的步伐。发现无力挽救的妖狐妲己急着昭告天下,龙族控制了九重天,妄图得到龙族相助。

她的做法让敖广恶心,却不得不顾及唇亡齿寒。

大战前夜,敖广还记得自己在躺在昊天怀里,抵足而眠。

他们吻过一会,昊天的手始终放在敖广纤韧的腰肢上。

缠绵过后,昊天给敖广整理好衣襟,一遍又一遍抚摸着敖广白色的头发,最后才轻轻叹道:“都成了两次婚了,本座还没给你梳过头呢。”他已经很久没有称过自己“本座”了,敖广当时并没有在意。

他被昊天吵得烦了,最后才在铜镜前坐下。

修长的手指划过敖广的发丝,宽大的手一遍又一遍地抚摸在敖广的额头上,他拿起檀木的发梳。

低沉的声音在屋内响起“一梳梳到发尾,二梳白发齐眉,三梳儿孙满地.......”

敖广透过铜镜看到身后的仙人英俊的眉眼低垂着,薄唇亲启,一遍又一遍认真地念叨着。

不知是不是大战在即,敖广反而有一种即将解脱的快感,他的心情伴随着昊天带着磁性的声音缓缓放松。

“好了。”昊天松开手,面带笑容静静看着敖广“怎么样?”

敖广有些怔愣,他定神看了看,他说:“挺熟练,给不少仙娥梳过头吧。”

“只给你梳过。”昊天的声音有些低,“小龙,你说我们只是凡人,那该多好。”

“你说什么。”眩晕感袭来,这让敖广很不安,他开始听不清昊天说的话,“你对我做了什么?”敖广回头,他想起身却完全不受控制地向前跌去。敖广不明白,自己明明已经够谨慎了,怎么还会.....

昊天伸手接住了他,温柔地搂住他,轻声说道:“好好睡一觉,一切都会好的。”敖广靠在昊天怀里,定定看着那只檀木梳。他努力伸手,想要拉住昊天的手,却只能看见自己的指尖从昊天手中滑落。

“咚——”檀木梳落在地上。

九重天之下乌压压站满了人,昊天立于云层之上,敖丙站在他身后。

“爹爹,我愿意打头阵。”敖丙并没有发现身前站着的天帝已经被换了回来,他的语气亲近。

昊天回头,看了看这个孩子,如今也好,他能亲耳听见这孩子叫他一声爹爹。

“打头阵?你不怕一开始就遇见李哪吒吗?有损情义,你下得去手?”

敖丙偏头看了看昊天,或许是过于紧张,他竟然没有察觉身旁的人有何不对。

“有何下不去手?既然我动手了,也不会泯灭我与他的情义,我们都了解对方,也都尊重对方的选择。”敖丙的语气平和。

昊天只看着他,良久笑了。他想着,敖广,你我纠缠了一辈子,倒不如这两个小辈看得通透。

“好,你且去吧。”

13.

姜子牙带领的军队直直杀到了王宫门口,却发现王宫前,前来迎战的竟是龙族太子。

不少仙官听闻九重天被龙族控制,分分逃离了天宫,如今他们看见敖丙不禁嗤笑。

传言天帝就是迷恋龙王敖广,才会大意中计。要知道在龙王假意与天宫和解之前,这敖丙可是被天帝亲自带回天宫,封了华盖星君的。

“这龙族父子两样貌有五分相似,妖兽皆罔顾人伦,这两父子不会一起侍奉天帝吧。”一位仙官小声嘀咕着,不堪的议论满开来。

“看这华盖星君面容清贵,想不到如此下作?”

另外一位仙娥正准备议论,便发现这个仙官人早已倒地,脸上血肉模糊。仙娥惊恐地抬头,只见李哪吒手持火尖枪淡漠的看着她。

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哪吒,只需一个暴戾的眼神即可叫人惊恐万分。

在阵前的雷震子,杨戬皆是和哪吒出生入死的兄弟,他们都知道哪吒有一个竹马,是哪吒的心头好,当他们看见宫门前风姿绰绰的敖丙时都愣住了。

雷震子直接呸了一句“太阴了,杨戬你去?”这可是小嫂子啊,谁敢动手打,兄弟还做不做了?

杨戬正直的脸上也出现了不正常的扭曲,一向勇猛的他不厚道地往后退了一步。结果他的爱犬没能跟着他往后退,被雷震子看见了,雷震子直接说道:“要不就哮天犬去!咬到嫂子应该也不会多痛。”

哮天犬“.....汪呜?”

他的声音不大,就阵前的人听得清,敖丙不自在地偏过脸去。

“我来。”火红的混天绫掩住半边天,哪吒锐利的眉眼直直撞入敖丙眼中。九重天是弹指之间,人间早已风云变幻,从别后,敖丙想过无数次与哪吒重逢时的模样。

比起哪吒在刀光血影中修炼出的身量精悍利落,跟随敖广暗中忧思龙族未来的敖丙更显清贵单薄。

淡蓝色的眼眸冰冷,敖丙看着哪吒,低声叹息着,似乎在回答雷震子之前的玩笑话:“我与李将军并无深交。”

李哪吒挑挑眉,神色不悲不喜,敖丙从没有见过他这幅模样,不论是陈塘关的日子或是灵山的日子里,敖丙都能很快看出哪吒的情绪,不像如今。

回应敖丙的,是带着寒意的火尖枪。

“真打?不会打伤小嫂子吧。”雷震子拉着杨戬小声说着,话音未落便看见敖丙甩出铁锤,一锤下去,地动山摇。

杨戬冷漠地看着雷震子:“你有那闲工夫还是担心下哪吒吧。”

哪吒一个闪身躲过,混天绫缠上铁锤,哪吒一拉,贴近敖丙。

“并无深交?”哪吒几乎有些咬牙切齿,他死死看着敖丙:“你在灵山下,一步三叩首走完了三千级台阶,只为让我重生;你忍受着灵山灵气腐蚀日夜奔波,为我找寻灵草;你为了龙族,决定与我告别,却担心我,暗中留下灵珠.......”

敖丙的神情从一开始的不敢置信到羞耻,他没想到自己暗中所做的一切会被当事人,当着大庭广众的面讲了出来。

“你怎么...”

“我怎么知道?”哪吒抢过话来,“我李哪吒要多狼心狗肺才能不知道!敖丙,事到如今你还敢说我们并无深交?”

敖丙被他问得满脸通红,“我......”

“我不是小孩子,我不想和你打,”哪吒沉下脸来,不等敖丙说话,直接用混天绫捆了就跑,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对着自己兄弟说:“你们先打,小爷一会再来。”

两人快速消失,留下目瞪口呆的一群人。

良久雷震子才骂出一句:“艹”

只有昊天笑了,他事先只是给了李哪吒提示,让他暗中带走敖丙,可没想到着李哪吒会如此做。

这算,后生可畏?

闹剧一般的开场,却没能阻止真正的战斗。

元始天尊引出天雷唤起了人们的神智。群魔乱舞,人们长久的偏见激发妖兽的愤怒,这场大战是天命所指,必然结果。

李哪吒方能跳出天命,昊天眸色低垂,既然如此,堂堂天帝也能。

12

敖广从梦中惊醒,他大口大口地喘息,没有一刻愣神,他起身想要冲出房门,却被黑暗中的声音拦住。

“迟了,陛下已在屋里设了结界,龙王出不去的。”

月老看着玉床前神情匆忙的敖广。

敖广的神情渐渐冷却,如同一朵即将经历风霜的莲花,他预料到了发生的一切。

“虽然迟了,龙王愿意听老仙说几句话吗?”月老从袖中取出一个褐色盒子,将它稳稳放在敖广手中。”

“天帝陛下,曾不止一次找本仙求过,自己与龙王的姻缘,本仙也是被办法,才破例将红线交给了天帝。”

敖广想要打开盖子,却因为颤抖的手,开了两次才打开,看到红线的一刻,他愣住。

一条红线上面打满了结,是断掉的线被人固执地续上,密密麻麻的结,见证了两个不甘缘断的傻子,他们用尽全力,满手血腥,最后只做出这诡异的红线。

“老仙每次看见红线上的结都觉得触目惊心,陛下与龙王都能心存山河,看破乾坤,为什么就不能看看彼此的心呢?”

尖叫声被压在喉咙里,敖广用手捂住嘴,直摇头,半晌他沙哑着声冷笑:“如果他心里真的在意我,就不会在我族人被屠之际还将我囚于凌霄宝殿。”如同一只金丝雀,昊天亲手将他的骄傲碾碎,贬低了他的爱意。

月老的目光却带着怜悯与同情:“昔日老龙王反了,十万天兵前去降服,几位上神联合向初登帝位的陛下施压,他们要求屠尽龙族。”

敖广抬眸,神色茫然:“.......可我还活着。”

"陛下承担罪责,受了雷刑,也只能保下你与敖羲,还有少数龙族老弱。他一边害怕你会被上神们私下残害,一边害怕面对你,将你留在凌霄宝殿也是无奈之举。"月老深吸一口气,保存百年的秘密即将揭露,一种疲惫的释然让他的心里五味杂全。

"龙王你自己看吧。"月老抬手将生死簿放入敖广手中:"后来敖羲反了,这无疑是雪上加霜,上神们要求将龙族的灵魂碾碎,生生世世不入轮回,是殿下,违背因果,用自己的仙命跟阎王交换,亲笔重写了龙族灵魂的命运。"

敖广的神情惊恐而茫然,他不敢置信地打开生死簿,用手指轻触在生死簿猩红的名字上,他认得那是他父亲的名字。

一开始只有低声的呜咽,敖广以为自己会放声大哭,像婴儿一般。但他没有,他无比冷静地站起身来,攥紧了手中的红线与生死簿:"他在哪里?我要去找他。"

"迟了龙王。"

敖广什么也听不进去,直接幻化出原型向大门冲去,撞了一次又一次,他只有一个念头,他要亲自去问清楚。

他要问清楚他到底有没有爱错人?

年少时付出的热烈的爱意到底错了吗?

那时全世界都说他错了,龙族指责他的爱意,仙官嘲笑他的愚蠢。

连他自己都以为自己错了,他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,信任可以利用,爱意可以践踏,这几乎是唯一支撑他走过百年的念头。

可是如今斑驳的红线与生死簿又是什么?昊天的百年隐忍又是什么?

这个男人到底是心存爱意还是真的无情?

敖广用尽全力向王宫飞去,终于他看见了熟悉的身影。

他看见昊天将自己的灵力分散,一块块灵力如同一只远飞的蝴蝶,尽数离开他指尖,灵力所到之处万物复苏,一个个倒地的生灵重新站起。灵力殆尽,便是血肉。昊天用刀一寸寸割下自己的血肉,用自己的血肉修补这个被战火迫害的人间。

天地间下起温热的血雨,落入被战火烧毁的土地,火光熄灭,绿意重生。

"不——”悲怆的龙吟响起。

昊天听见了他的呼唤,在苍茫大地中回头,看了他一眼,这一眼痛苦,深沉,迷恋,愧疚,最后化为释然。

只要这一眼,敖广忽然就懂了,他想:这个男人是可恶的,又是可怜的。他野心勃勃,用尽一切手段获得权力;他又痛苦孤独,想尽一切方法弥补。

他爱自己守护的天地万物,所以用血肉灵力修补天地;他也爱我,所以用仙命想要修复我们之间尸山血海的鸿沟。

他和我一样,被天命愚弄,痛苦、不甘,拼命挣扎,渴望被救。

敖广向昊天伸出手,他呼喊,他神色惊恐,他拼了命地想要留住昊天。

昊天的身子在空中坠落,褐色的瞳孔变得苍白,只是远远看着敖广,面带笑意,嘴唇亲启,无声的叹息,“我爱你,你还能爱我吗?”

他们之间的感情如同这条红线,被痛苦,疑惑,羞辱,恨意折腾得千疮百孔,但爱意却依旧存在。

敖广终于抓住了昊天的衣袖,抱着昊天跌坐在地上。衣袖下只剩下白色的骨架,敖广终于哭出声来,失声痛哭。

他说,“我还爱你。”

昊天看着敖广,最后的鲜血涌出嘴角他说:“我斗赢了天命,这一次,我能救所有人。”

敖广紧紧抱住他枯骨一般的身子,除了点头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
一滴朱红昊天他胸口飞出,停留在敖广额头。

“本座将灵力还给被战火夺取生命的无辜生灵,将血肉还给被战火摧毁的人间。只剩这心头血,我将它给你,让你不会再受魔气损害。你....别嫌弃。”昊天他的目光移到敖广手中的红线上,只一眼,便缓缓闭上眼眸,“我会带着记忆转世,再一次我会给你一根完好的红线。”

敖广哽咽着摇头,如同一只失水的鱼,无助而痛苦,他不敢说话,害怕打断了昊天便再也听不见他的声音了。

昊天笑了,俊美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,一如初见那般从容英俊。“别哭,小龙,等着我。”

“.......昊天?昊天?”敖广红着眼,一声声的叫唤,却唤不醒怀中的枯骨,他的眼神迷茫,直到风吹开了生死薄,他抬头看见上面猩红的一笔: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天帝昊天

半晌后,敖广俯下身,缓缓将脸埋在臂弯里,遮掩泪水和痛苦,任由天地间无边的寂寞将他包裹。

后记

几十年匆匆过去。那日敖广刚将敖丙留在东海里,就听闻西海龙王带着儿子前来。敖广很是疑惑,他与着西海龙王并无什么交情。

“爹爹,哪吒也来了。”敖丙小声说着。

敖广抬头瞥了敖丙一眼,淡淡说着:“让他等着。”当年他是没空照顾敖丙,才让那魔王李哪吒拐走了自家小龙崽,如今,没门。

敖丙当然知道自家爹爹的心思,只能无奈地摇摇头。

最后敖广还是亲自,去接了西海龙王。没想到李哪吒直接遇见了西海龙王,那西海龙王还规规矩矩地给哪吒行了个礼。

威灵显赫大将军哪里喜欢这种虚礼,哪吒随意摆了摆手,一回头看见自家老丈人站在身后。

好了,老丈人眼中的不知礼数,哪吒知道今天肯定见不到敖丙了。

敖广脸色不太好,刚想说话,便感觉脚下有了阻力,他低头,发现一个头顶龙角的小豆丁抓住了他,小豆丁点着脚尖想将手中的莲花递给敖广。

“小龙,给你,真好看。”小豆丁叫着。

西海龙王也有些尴尬,赶紧要去拉儿子。“这是小儿,他吵着要来东海,这才叨扰。”

小豆丁慌了,手脚乱动,往敖广身后躲。敖广有些不敢置信地回头,天地间会叫他小龙的,只有一人,这.......他的目光和小豆丁对上,小豆丁那双褐瞳立刻明媚了起来,里面写满了,是我,是我,真的是我!

明明是感人的重逢,敖广却被吓到了一般神色惊恐,最后只能尴尬又淡漠地往后退了一步。

小豆丁昊天:“.......”(爱人嫌弃我小?)

小剧场

敖丙:我觉得那小豆丁龙崽想追求我爹爹。

哪吒:不会吧,饼饼太多疑了。

敖丙:你看他都送花给我爹爹了。

哪吒:说明你爹老当益壮,魅力不减当年?

敖丙:.......哪吒,老当益壮好像不是这样用的。

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,也许会有一篇番外,谢谢有人愿意看到最后。写的时候有好多画面在脑子里,但我总觉得自己没法完全描绘出来。如果有哪里看得疑惑的可以告诉我,我会解答的。比心。

【地笼/藕饼】放开,那是你的崽(虐攻 HE 6-8)

☜入魔后没得情感的龙爹与注定还债的天帝!!!

☜内有敖广囚禁天帝的剧情和哪吒忘记敖丙剧情(不喜勿入)

☜“视尔如莏,贻我握椒?这听起来不像一首诗,倒像是一个笑话。”“昊天,做只金丝雀不好吗?”

“红莲重生的李哪吒只是天地间最精致的玩偶”是《悟空传的番外》

1-5

6.

天界第一朵挑花绽开来,灼灼压在枝头。月光洒向天宫,如同给天宫裹了一层糖胶,可独属于婚礼的甜腻气氛却不见踪影。

没有礼乐,没有笑声,一场荒唐的婚礼就此展开。前来参加的婚礼的仙官,除了少数知道真相的仙官,大多数的仙官仙娥皆是满脸疑惑。

龙王归顺九重天本是喜事,可今日与龙王成婚的,却是一个籍籍无名的仙娥。突如其来的婚礼,众仙官或多或少都察觉出诡异来,看向龙王的目光难免奇怪。

这些目光却没能影响到敖广。他淡然地看向发带玉冠,身着赤色华服的昊天,身材高壮的昊天将喜服撑得满满的。

“你开心吗?昊天。”他低声耳语,时刻提醒昊天,堂堂男子却委身他人。

以面纱掩面并施加了法术,不知情的仙人都没发现,眼前这个有些高壮的”仙娥”就是他们高贵的天帝。庄重的天帝隔着面纱,看向身旁清冷的敖广,没有一个男子愿意委身他人,更何况是九天之上的天帝,昊天的确有些愤怒了:“闹够了吗?敖广。”

敖广抿起薄唇,勾出一个淡薄的浅笑:“不够,一辈子都不够。”

 

屋内一灯如豆,敖广关上房门,看了一眼坐在玉床上的昊天,目光移到屋子里。

“面纱摘了吧。”敖广淡淡说道。

昊天率先起身,伸手握住敖广的手腕。敖广没有避开,薄唇亲启,他说:“百年前,你骗我与你完婚,你也是这种感觉吧,很有成就感。”

昊天闭眸低叹,“小龙,我当时很开心,我以为我得到你了。”似乎回忆起了百年前同样荒唐的婚礼,眸中神采飞扬的敖广拉着自己,在立于墨色的苍穹之下,与自己行了跪拜之礼。没有红烛,没有嘉宾,没有祝福,却有笑容。那时的敖广却笑得很幸福,他用软糯害羞的声音说着,视尔如莏,贻我握椒,昊天,你终于是我的了。

“视尔如莏,贻我握椒。小龙,我们过去那些美好的回忆你真的不要了吗?”昊天的眉眼神情而温柔,敖广却看着心寒。

“视尔如莏,贻我握椒?这听起来不像一首诗,倒像是一个笑话。”敖广神色淡漠,似乎同样想起往事,很快他推开了昊天的手,“是你丢下我了。所以你现在还做什么梦呢?”

昊天有些怔愣地看着空空如也的手,事故接连不断,再好的脾性也该被激怒,昊天紧紧抓住敖广的手腕,冷冷看着敖广:“那你呢?敖广,你敢说你对过去毫无怀念?若毫无念想,今日又何必与本座大婚。本座知道,你恨我没有救你父亲,恨我没有救妹妹害其入魔,恨我没有救你族人......可这是天命无情,本座如今在努力挽回,你又何必苛责自己,苛责....本座呢?”

“呵,挽回?”敖广冷笑一声,目光停留在昊天脸上,眼神中带着怜悯,好像在看一个长不大的孩子,“今日大婚,我只是想提醒你,我恨你,是你因为你明知道龙族的结局,却依旧欺我与你成婚。我的族人在东海受尽迫害,我却贪恋仇人怀里的温暖,这是不忠;我的爹爹听闻我留在天界,怒极泣血这是不孝。”

老龙王死前曾字字诛心指着敖广,大骂不忠不孝,这几乎已经成了敖广的魔怔了。他的目光恍惚,眉眼都沉浸在悲伤里,却毫不自知。

昊天眼中闪过愧疚,他想将敖广抱入怀中。

敖广却没给他机会,他突兀地说了一句“昊天,你不是想挽回吗?我有办法。”

昊天疑惑地挑眉,冰冷的气息在空气中缓缓满开,“小龙?”

“把权力给我吧,昊天。”敖广喃喃地笑了,放任魔气蔓延上眉眼,清冷的眉眼逐渐变得诡异,“我记得,你当年将我囚在凌霄宝殿时,说过一句话,现在我原封不动地还给你。”敖广笑了,甜甜的笑容一如当年陈塘关中偶遇仙人的小龙。

 

百年前,昏暗的凌霄宝殿中,年轻俊美的仙人曾将白色的铁链死死扣在敖广手腕上,他藏住痛苦地表情,将浑身颤抖的敖广楼入怀中,他说:敖广,做只金丝雀不好吗?

 

如今,灯管阑珊的喜房中,昊天不可置信地看着敖广薄唇亲启,他说:“昊天,做只金丝雀不好吗?”

敖广在昊天震惊的目光中,变成了天帝的模样。

力气瞬间被剥夺,昊天感觉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。在昏迷前的最后时刻,昊天听见敖广清冷的声音,如同九天之上悠远的白月。“我没有时间和你谈情说爱,敖丙呢?他在哪?”

良久,昊天才缓缓闭上眼睛,最后说道:“那孩子在做他最想做的事。”

 

7

清脆的鸟鸣传来,哪吒觉得自己是被吵醒的,他睁开眼睛想到的第一件事。哪来的笨鸟敢吵小爷睡觉,小爷要把它烤了吃!

说了就是,哪吒从树上一跃而起,刚想要下手,一声突兀地惊叫响起。

“施主,啊啊啊啊!灵山不能杀生的!”一个小沙弥匆匆跑来,手舞足蹈地在树下地叫唤着。

“施主,师傅说你该去吃饭了。”

哪吒无奈地摸了把脸,长叹一口气,“吃个屁!再吃几天素菜,小爷我嘴巴都快淡出水了!”

“.......师傅说施主就是大病初愈,气燥,小僧给你念段经吧。”小沙弥嘟囔着,委屈地想着:这个初到灵山的小施主简直是个小魔王,要不是跟师兄们打赌输了,我才不敢来呢!

哪吒蹲在树上,一看小沙弥已经摆好手势,赶紧摆手说道:“停停停,知道了,你先去。”

一听哪吒让他走,小沙弥确定哪吒不会杀生后,才快步地离开。

哎,这灵山上怎么那么无聊,哪吒百无聊赖地抬起头,“能不能来个玩的啊!”

“你要看看这个吗?”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。

哪吒闻声向树下看去,水蓝色的发丝用玉冠绾起,淡蓝色瞳孔带着薄薄的水雾,看起来温和而深情,白玉般的脸带着一点点婴儿肥,薄薄的唇带起浅浅的弧度。哪吒很快得出结论,这个小公子有点好看啊。

“你想玩这个吗?”敖丙眨了眨眼,将手中的毽子举高了一点。

现·灵山小魔王仔仔细细看了看,发现这个小公子的手也很好看啊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?怎么在这?”

敖丙抿了抿唇,他看着哪吒张扬的眉眼,如今现活的哪吒和记忆中三月前血肉模糊的哪吒重合。害死他的罪人如何告诉他名字?敖丙攥紧了手中的毽子迟迟说不出话来。

“怎么连名字都没有吗?”哪吒从树下一跃而下,“没什么大不了的,小爷我也是前天才想起自己的名字。”

哪吒不大在意,他一把拿过敖丙手中的毽子。“这玩意好玩吗?”

哪吒身上有股淡淡的莲香,敖丙静静想着,哪吒真的活过来了。这个想法让敖丙安心,他轻轻说着:“好玩的,我教你。”

 

 

山间不知岁月,敖丙很享受和哪吒待在灵山的时间。对于他来说,仅仅只是在绿荫下和哪吒说几句话就够了。

“小灵珠!”哪吒对这个不肯透露姓名的朋友,只能用昵称代替了。“小爷我这里有好东西。”

敖丙闻声抬头,看见哪吒将手背在身后,大步走来。

“你的脸色怎么如此不好。”哪吒走近才发现,敖丙脸色苍白,整个人看起来十分单薄。

灵山是不允许妖兽入境的,纯净的灵气会腐蚀一切污浊的东西。身为龙族的敖丙待在这里,到底是不舒服的。但为了让哪吒不担心,敖丙连忙说:“我一向如此,没事的。”

没想到哪吒直接腾出一只手,摸了摸敖丙的脸庞:“你好冰,你不舒服?”

敖丙的脸一下子就红了,他连忙往后退了一步赶紧岔开话题:“你不是有东西要给我看吗?”

哪吒挑了挑眉,低头踢了踢自己的脚:“小爷想着你刚到灵山肯定很多地方没去过,西边的那个赤色石壁很好看的.....”

“西边那个赤色石壁的确很好看,那还长了很多仙草,可以疗伤。”敖丙细细回忆了一下,他为了给哪吒疗伤如果西边找寻仙草。

“那东边的瀑布,波光粼粼的,也很好看。”

敖丙点了点头,“那边的水很舒服,我很喜欢去。”

“那山下百里外的集市!那有很多东西卖。”

“是啊,我还在那买了新毽子。”敖丙说着话,回头却发现哪吒神情不悦。小魔王抿起了嘴,有些郁闷地看着敖丙,不开心地背过身。全灵山谁敢惹小魔王不开心,到了灵山,敖丙就没看过哪吒生气。

他一下子慌了,有些小心翼翼地拉了拉哪吒的手,声音不自觉放软:“哪吒,你怎么了?”

哪吒不说话。

敖丙更急了,他急忙又拉了拉哪吒说:“你要我做什么都行,别生气了。”

“什么都行?”

“什么都行。”

哪吒转过身,突兀地递给敖丙一朵滴着水的白莲,“给你的。好看吗?”

敖丙接过花轻轻点了点头。

“你收了小爷的花,那就把你屋里别的白莲花全都给小爷丢了!”

敖丙有些为难地看着哪吒:“那些花都是灵山的小师傅们送的,怎么能丢啊。”

“你刚刚说可以做任何事的。”

就是别人送的才要丢啊!哪吒想着,他前几天就看见灵山那些沙弥们天天给敖丙送白莲,敖丙屋里全是别人送的白莲,灵山小魔王表示很不爽。我的朋友屋里只能有我送的东西。

“听哪吒的。”敖丙无奈地点点头,他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哪吒,你能告诉我,你问什么生气吗?”

哪吒脸上难得出现不好意的神情“其实没什么,小爷我就想带你出去玩玩。我没想到这些地方你都去过了,小爷现在都不知道该带你去哪了.....”

敖丙的脸一寸寸红了,呆呆拿着花,不知怎么的,他听见自己的声音,“去哪都可以,只要和哪吒一起。”声音越来越低,最后两个字几乎听不清。

这次换哪吒脸红了,他赶紧转身掩饰,故意大声说道:“那傍晚小爷去你房里等你。”然后很快跑来。

站在原地的敖丙,缓缓低头闻了闻花,原来哪吒是想带我出去,想到这,敖丙心里送了一口气却也满开一寸寸甜蜜。

“你难道没看出他对你恐怖的占有欲吗?”冰冷的声音打断了敖丙的思绪,他回头看见树下站着的身影。

“殿下。”敖丙脸上带着笑意,“你来了。”

天帝挑了挑眉,淡淡说着:“你看清楚我是谁。”他的面容缓缓变成敖丙熟悉的模样。

“爹爹?”敖丙语气欣喜,但很快意识到什么,乖巧的低下头,半晌才小心翼翼地问:“爹爹你还在生我的气吗?”

这是个温柔的孩子,敖广深深叹息着:“爹爹担心的,是丙儿在生我的气。”他张开手臂,就像从小到大无数次,向自己的小龙崽温柔张开怀抱那样。

敖丙的眼眶立刻红了,他立刻冲进敖广的怀抱,任由那温暖的感觉包裹住他。“是爹爹错怪了你的朋友,爹爹向你道歉,如果可以,爹爹也会向李哪吒与他父母道歉。”

敖广温柔地抚摸着敖丙冰蓝色的长发,温声呢喃着:“这段时间,辛苦你了,傻孩子。”

敖丙在他怀里轻轻摇了摇头。

安静得待了一会儿,敖广才缓缓说道:“跟爹爹走吧。”

“我不能走,哪吒还在这啊。”敖丙有些慌张地退出怀抱,他害怕爹爹强行带他走。

“你不是没发现,红莲重生的李哪吒只是天地间最精致的玩偶,他没有同理心,感觉不到痛苦,依旧桀骜不驯,你待在他身边只会越来越辛苦。”敖广以一个过来人的淡漠,无奈地看着自己越陷越深的儿子。

“哪吒很好,他只是不太会表达自己,他,他其实很善良,也很有责任心。他如今刚刚重生,很多记忆没有恢复,作为他的朋友,我要陪着他。”敖丙抬头看着父亲的眉眼,他知道父亲的眉眼中总是带着深入骨髓的苍凉,如今更带着一种淡淡的同情与悲伤。

“他日后若手染过鲜血,性子只会更加暴戾偏执,即使有朝一日位列仙班也无法改变,你真的能保证让自己不受伤吗?”敖广叹息,“如今你助他重生,我也愿意附上仙草帮他恢复法力,再送他回李家,我回在补偿李家,我们父子两也算与李家了结因果。”

敖丙只是低下头然后轻轻摇了摇,“我不能走。”敖丙这幅温吞如水的模样,敖广一向拿他无法,只能叹息。

 

 

 

8

昏暗的房屋内,昊天半躺着在布满经书卷箔的床上,铺地满满当当的床上本就没什么空隙,男人将自己圈起来侧着身子。他睡着了,看不出平日拒人千里的威严,看起来落寞而劳累。

仙娥踏进屋内,昊天已经睁开了眼睛,他坐起来,平日梳的整齐的发冠已经松开,墨色的长发肆意散乱,整个人没了平日的严肃反而多了几分少年人的不羁。

他仔细看了看这个“仙娥”,发现自己并不认识她。也是,敖广怎么可能找个九重天的人来照顾他,况且这个“仙娥”一身妖气,看来这九重天已经被敖广把控得差不多了。

“天帝没回来吗?”

“仙娥”胆子小,急忙摇头称自己不知道情况。

昊天挑挑眉,当天帝冷言冷语惯了,都快忘记自己也曾巧舌如簧。他几句话便套出了九重天的消息。

唯一的好消息,昊天知道了敖广的确遵守诺言,三次派龙族子弟前往人间相助姜子牙。

“最近天宫,可有什么要事发生吗?”昊天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水,耐着性子,和小仙说着话。

小仙见自己伺候的仙官如此和善,也就放下心来,笑道:“龙族的敖羲姑娘不知怎么的,给天帝献上了许多美人与公子,说是给天帝解乏。”

昊天手一抖,杯里的水全都撒了出来,他的脸全都黑了。

“天.....天帝,有没有说什么?”昊天压抑着怒气,问道。

“天帝收下了呀。”小仙娥小声嘀咕着:“这天帝真不是东西。”

昊天:“......”

 

 

“我真是小看你了昊天,”敖广踏入房里,淡淡看了昊天一眼“几句话就收买了照顾你的小仙娥。”

昊天的脸色不太好,他任由衣服松开,精壮的胸膛袒露出来,“你回来了。”他甩了甩被铁链卡住的手腕,“你准备多久放我出去?”

“这么想出去?那个小仙娥不够你寻乐,我多给你安排几个?”敖广冷笑着,在床畔坐下。“还是你喜欢你原本的天后?我把她请来?”

昊天到底是天帝,深情阴沉,不怒而威,他上前挑起敖广的下颚“那些货色,当然比不上龙王了。你我新婚,你不多陪陪明媒正娶的'我',顶着我的身份收了那么多美人?想败坏我的名声?”

敖广皱眉,淡色的眼眸不耐地看着昊天:“孟浪之词,我可没你那么闲。”

这段时日的郁闷一瞬间得到了些许缓解,昊天低头刚想打趣,却无意间看到了敖广袖口的血迹。“怎么回事。”他将敖广的衣袖撩起,看见白皙的手臂上被灼烧得血肉模糊的伤口。“你去灵山了?”

敖广淡漠地推开昊天的手,抬手运气自己给自己疗伤。敖广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昊天,他和自己之间不适合太亲密。

可昊天偏不,他强行地拉住敖广的手,将自己的灵力轻轻敷在伤口上。

“丙儿还好吗?你把他养得很好,重情重义,知书达理。”

敖广点了点头:“他是我的儿子,我自然对他好。”

昊天被噎住,半晌才深叹一口气:“是我对不起你们父子两。”

敖广仔细地打量了昊天一眼,不想多言。

死一般的寂静充斥着屋子,不知怎么的,昊天突然说道:“那些美人你为什么要收下。”

被他吵得烦了,敖广闭眸皱眉:“不收,敖羲可能会杀了他们。”

昊天松了一口气,他不知怎的,说了一句:“我和天后达成了契约,我们只是伙伴,不是夫妻。”

“你跟我说这个干嘛?”敖广将手抽了回来,清冷如雪的脸庞微微偏开:“毫无意义。”

“我只是,突然不想你再误会我......”昊天喃喃说了许久,他猛然抬头,发现敖广白皙的额头上全是汗珠,他神色苍白,淡薄的身子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
“咳咳咳”敖广捂住嘴,一口污血从指缝里溢出,昊天赶紧伸手抱住敖广,他一摸才发现,敖广的后背全被汗水打湿了。

“冷...冷”敖广的神智已然不清,本能得攥紧了昊天胸口的衣物。

他这幅模样,昊天大概能猜到:魔性加重,周身刺痛,寒冷入骨。

昊天也知道,魔性加重,有人愿意渡其灵力,疼痛是可以减弱的。

可当了百年的天帝,有一个想法几乎已经深入骨髓,昊天本能地问自己,要乘机夺回权利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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☜这个送命题看天帝怎么选!!!!

【地笼/藕饼】放开,那是你的崽 (虐攻,有藕饼 HE)1-5

☜入魔后没得情感的龙爹与注定还债的天帝!!!

☜中间有龙王迎娶天帝(为了羞辱他的情节),不喜误入

☜虐攻虐攻虐攻

☜受命运捉弄从而认命的天帝与龙王,被魔丸与灵珠的执着坚韧所感动,从而选择与命运对抗。
☜全文7k+
引子

暗色的深渊无边无际,昊天一步步踩在碎石上,岩浆灼热的温度袭来,即使做好了准备,昊天也没想到,一向怕热的敖广会在这样的环境中生活那么久。

"我来了。"昊天温柔地看着伫立在岩浆前白衣的敖广。

"要不是你带着那么多仙官,我都快忘了,你是来跟我们龙族谈判的。"敖广淡漠地抬起头,淡淡的冷笑爬上嘴角:"你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了吗?天帝。"

1.

九重天的仙娥们传遍了,灵珠被天帝领回九重天。

其实敖丙也不知道眼前的仙君为何要带自己回九重天,他安静乖巧地跟在仙君身后。

仙君居然是天帝?还说是自己父王的朋友?敖丙思量着没注意到脚下,直接撞到昊天的背上。

"天帝陛下!"仙娥的呼唤惊得敖丙脚下不稳,昊天伸手半抱住敖丙。

仙娥收住声,目光停在天帝怀中如玉的少年身上,只一秒,仙娥赶紧低下头。

敖丙也是一怔楞,赶紧退出天帝的怀抱。"在下失礼了,陛下恕罪。"

昊天静静看着敖丙的脸庞,褐色的眸子如同一汪深泉,看不见底。俊美的天帝扶手而立,偏头对仙娥说着:"你过来,把衣服递给华盖星君。"

仙娥一瞬间没反应过来,这九重天哪有华盖星君?等等,这少年登上九重天第一天就被封位华盖星君了?仙娥藏起眼底的惊讶,毕恭毕敬地将手中华美的衣物送上。

不止仙娥惊讶,敖丙也皱眉,龙族子弟为了早登仙位不知付出了多少血泪与努力,而如今这些都抵不过天帝轻飘飘的一句话。

"陛下是不是弄错了,在下是偷盗灵珠危害陈塘关的罪人,真正的灵珠应该是陈塘关李靖之子哪吒。"敖丙重重低下头,拱了拱手"敖丙愿意接受一切惩罚,只要.....只要陛下愿意重塑哪吒的肉身。"

天帝的脸色冷了下来,语气严厉:"把衣服穿上,本座说你是华盖星君,你就是了,这无关你是不是灵珠。"

发现敖丙依旧低着头,昊天无奈的叹息着:"你放心,哪吒的身体自有定数,你该担心的是你自己,别忘了,失去身体的不止哪吒。现在可以把衣服了吧。"

语气中的纵容让仙娥吃惊,谁都知道九重天里天帝殿下到底有多严肃冷酷。

敖丙松了一口气,接过华美的衣物。仙娥的眼神敖丙不是没有看见,可眼前的仙君给他的感觉不一样,严厉却包容,敖丙试探着问道"在下有些想爹爹了,不知什么时候能见到爹爹....."

"好好待在九重天,待身体重塑好了,这天下可没人再敢拦华盖星君啊。"

敖丙浅浅地笑了,白玉般的脸庞晃得人挪不开眼。昊天抬手揉了揉敖丙的头,低沉的声音在大殿里响起。

"你可不大像你父王啊,太乖巧了。"

初登九重天的华盖星君得了天帝宠爱,夜夜留宿在凌霄宝殿,仙娥仙君们将消息传来,到后来不知怎么带上情欲色彩。

这些传闻敖丙一概不知,昊天日夜不休为他重塑身体,即使昊天不说,敖丙却能感觉到天帝身体的不适。

敖丙是第一个发现昊天晕厥的,年轻的天帝用手撑在桌上,就好像睡着了一般。

"陛下,陛下!"敖丙想起师傅曾教给他的可将灵力渡给他人,帮助救治。敖丙赶紧凝神运气。

淡色的蓝光包裹,昊天缓缓睁开眼,迷糊中看见一张白玉般的脸庞。年轻的天帝神色凄然,眼里溢出浓浓的怀念与悲痛,他伸手指尖停在敖丙的脸侧"小龙,好久不见啊,我还以为,再也见不到你了。"

"不.....我...."敖丙难得手足无措。

昊天合上双眸,再次睁开时眼中一片清明,他定神看了看敖丙,眼中一闪而过的失望。

就算再迟钝,敖丙也发现了,天帝与父王或许真的发生了什么。

"谢谢你啊,敖丙。"昊天揉了揉敖丙的头,"你救了本座。"

敖丙开了开口,最后才叹息着"是我该谢谢陛下为我重塑身体。"他试探着问道:"陛下与我父王是.....挚友?"

昊天抬头,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:"算是吧,比挚友更深的关系,嗯就像你和那哪吒一样。"

说到哪吒,敖丙似乎放松了很多。昊天发现敖丙带着笑容的脸,"和我说说你的朋友吧,哪吒是个怎样的人。"

"他呀......."

直到仙娥来点灯,敖丙才意犹未尽地说完,他喃喃低语着"也不知道哪吒现在怎么样了。"

昊天借灯光看着敖丙在微微泛红的脸庞,"他在凡间有父母师傅庇护,自然是安好的。"

少年人眼中燃起的光火让昊天动容,"那我.....什么时候才能去看看他。"

"我想很快。.....好孩子答应我,如果你发现一切非你所愿,也不需要悲伤。"

目送着敖丙带着疑惑的神情离开凌霄宝殿,昊天的神情无悲无喜。

"我还以为你会告诉他,哪吒命中有一大劫,避无可避。"元始天尊的身影出现在神殿里。

昊天脸上也没有过多的惊讶,"那孩子很重视哪吒,我又如何开得了口。"他的神情淡然而坚定:"我需要再次下凡。"

"天帝,你的灵力透支厉害,不到万不得已,为何要下凡?"元始天尊闭关已久,如今也只是灵魂出窍前来凌霄宝殿。

"本座今日已遭反噬,地牢可能破了。"

"偷逃地牢可是重罪!龙族安分百年,如今为何如此大胆?"

昊天垂眸:"龙王,也是爱子心切。"

元始天尊定定看着昊天,终于还是叹息了:"世人皆为情爱愁苦,受命运捉弄,我以为天帝冷眼看过许多年,也能参透一二,可陛下....罢了,我只提醒陛下,记住你是天帝。"

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,"世间万物有因有果,天尊放心,我只是暗中相护,绝不会破坏命运因果。"

2.

天上一天人间一年,待昊天赶到东海之时,只见人间地狱。

敖广早已震碎了玄铁锁,他忍着疼痛一跃而起,他抬手,雷声阵阵,霹雳的闪电划破乌云,照亮敖广清冷的脸庞,丧子之痛让他的眼神痛苦却疯狂,滔天巨浪伴随着陈塘关百姓的哭喊一同响起。

龙吟撕心裂肺地嘶吼,"我只让那哪吒小儿血债血偿!"

汹涌的海浪攀上高崖,一个身着红衣的身影出现,凌凌的剑光慌得人心慌。白晃晃的闪电射在海浪,仿佛无数魑魅魍魉在狂舞。早已拜别父母的哪吒手持利剑,直面风浪,"龙王,一人做事一人当,我哪吒愿意承担一切责任。"

鲜血从喉颈处涌出,太乙真人不知用何物代替了哪吒的身体,此时却化为虚无。大滴大滴的鲜血从哪吒的手臂上低落,坠在地上如同一朵朵盛夏红莲绽放,那么张扬明媚。

昊天心惊,想用灵力护住哪吒的灵魂,

可一切的错乱却发生了,昊天没想到敖丙会偷跟着他下界。

痛彻心扉的嘶吼响彻,昊天和敖广一同抬头,只见高崖上落下一个白色的身影。

敖丙颤抖着搂紧哪吒猩红破裂的身体,巨大的恐惧与痛苦让他的身体无法作出其他反应,泪水却涌了出来:"不,不是,哪吒,你看我,看我啊。"

哪吒的红衣早被鲜血染过,他逐渐涣散的瞳孔移到敖丙脸上,勾起嘴角,露出一个张扬的微笑:"小爷....小爷没事,你...你不准哭。"

"好,我不哭,太乙真人肯定能救你,哪吒你等着,我带你去找他。"

敖丙痛苦地咬住唇,想要抓住哪吒逐渐破碎的身体,只能眼睁睁看着风将怀中本该温热的低温带走。

哪吒失去神采的眸子最后看了敖丙一眼,"能见到你真好。"语音为落,敖丙怀中的身体已经完全消散。

他们上次一别,哪吒肆意张扬的笑容还历历在目,他以红莲相赠,笑着说"敖丙,等我们身体都重塑好了,我和你回东海,你要带我去看看你的爹爹啊。"

美梦被闪电撕裂,敖丙呆愣着抬眸,看着满脸担心,想要抱住他的敖广。血腥味传来,父王温暖安定的怀抱变得扭曲,敖丙神色茫然,惊叫一声,本能地抬手,狠狠推开了敖广。

敖广愣愣地看着自己身上血污的手印,抬眸对上敖丙满是泪水,痛苦不堪的眼眸。

"丙儿,是爹爹啊。"敖广伸手想要拉住敖丙。

敖丙却害怕得全身发抖,手脚并用,节节后退,苍白的小脸,神色凄然,红色的血污将敖丙白色的华服染得通红,他怀中的身体早已随风散去,他却还紧紧搂着。

"你别过来,你别过来!"

敖丙的举动终于让担心了他数百个日夜的敖广崩溃了,他停在敖丙一尺处,硬生生呕出一口鲜血。

昊天急忙上前抱住敖广摇摇欲坠的身体,直接跌坐在地上。敖广空洞的眼眸,将视线停留在乌云密布的天空。

就是这样的天,敖广想着,五百年前他引狼入室,信错了人,引得天兵铁骑踏入东海,在这样的雨天里,父亲亲手推开了他。

三百年前,他贪恋爱意,留错了人,逼得妹妹敖羲起兵造反,兵败,妹妹亲手推开了他。

如今,他爱子心切,杀错了人,他的儿子亲手推开了他。

"小龙,没事的,不是你的错,不是你的错。"

敖广的目光缓缓移到昊天的脸上,一滴冰凉的泪珠溢出眼角,他撕下龙鳞,狠狠插入昊天肩头。这样不可能造成伤害的,昊天却觉得这龙鳞狠狠插入了心里。

"是你带走了丙儿!原来是你带走了敖丙!"敖广气愤到全身颤抖,他攥紧了手中的龙鳞,似乎这是他唯一支撑。

"小龙,我很抱歉,我只是想救丙儿,我真的......"

"为什么又是你,昊天?你夺走了我爹爹,妹妹,现在还要夺走我儿子?"敖广死死盯着昊天,几声软咳,暗红色的鲜血溢出嘴角。

昊天想要躲避敖广指责的目光,却无意间发现敖广逐渐妖异的眉眼,他急忙呼喊着"小龙,停下,别入魔!"

敖广用力抿了抿唇,良久几滴泪珠划开脸庞的血污,语音空灵,"昊天,是你欠我,是你欠我!。"

昊天只能用力抱紧敖广,想要遏制剜心之痛。

终于敖广推开了他。

这就是玩弄他们的天命,越想一切如愿,却万事无法如愿。

3.

到了九重天,昊天甚至都没等到敖丙醒过来,就投入政务中了。地牢已开,上古妖族侵入人间,人间动乱,身为天帝不能不管。

仙娥来报敖丙醒了,昊天赶紧放下手中事,返回。

刚醒来的敖丙脸色还是苍白,这到底还是个孩子,昊天叹息着将仙丹放到敖丙手里。

敖丙回神看向天帝:"陛下,爹爹呢。"

昊天抿了抿嘴唇,"你爹爹回东海了。"那日龙王敖广坠入东海不见了踪影。

敖丙有些失落:"我.....我是不是做错了,爹爹会不会生我气了。"

"不会。"昊天伸手揉了揉敖丙的头,叹息着。"别担心。"

敖丙脸上却依旧悲痛,"是我对不起哪吒,如果我早点见到爹爹,爹爹就不会误会了。"

"你好好休息,别多想。"

昊天从没想过敖丙的执念会那么深,直到敖丙捧着莲花找到昊天。

昊天至今都记得,那孩子脸上浅浅的笑意,眸子里的欢喜快要溢出来"陛下,哪吒有救了。太乙真人说,灵山有佛祖,只要佛祖能用碧藕为骨,荷叶为衣救活哪吒。

昊天却皱眉了,他定定看着敖丙,眼中的挣扎还是被敖丙发现了,"这是个好方法,可敖丙你可明白,且不说求佛祖帮忙有多难,再说红莲重生后,他将不再是你认识的哪吒了。"

敖丙的动作明显一僵。

"本座不愿告诉你,起死回生的哪吒,不再是骨肉之躯,自然不再有三情六欲,他甚至不再记得你,不记得你们的过去......"昊天神色苍凉,似乎想起了什么,喃喃地自语:"很残酷,可命就是这样啊。"

敖丙的神情却坚定"没关系,总会有办法。"少年似乎回忆起了什么,脸上的神情温柔,"哪吒说过他不信命,我也不信。"

少年人神采奕奕的双眸让昊天怔愣,恍惚间好像看见了曾经的意气风发不信天命的自己。

他看着敖丙,几次启唇,却突然找不到自己的声音。

许久敖丙才打破了寂静,他犹豫着问道:"那日我看见.......陛下是否跟爹爹有什么误会?"

昊天轻轻摇摇头,"都是陈年往事不提也罢。"

敖丙看见昊天不愿意的多说,也就不好过问。

4.

风过,满山的落红如同夜晚散落的烟花,撕裂了漫天的乌云,花瓣一片一片混着夜雨的湿度,伴随着远山的风铃,牵引着小龙轻快的步伐,无数的孤独被抛掷脑后,他跑着,笑着,去见他最爱的人。

如墨的苍穹早已淡去波澜万重,星辰与日月终于相逢,男孩于那树木的尽头,不曾走过枯荣,却被绿荫捧在手中。

"多谢你救了我。"少年眉眼飞扬,脸上的笑容自信而温柔,"但我可能要回九重天了。"

活在东海的小龙总以为东海就是天地,他看着少年装满星光的瞳孔,轻叹道:"九重天?听起来好远。"

少年抬眸向他伸出了手,"小龙,你想和我去看看这天地有多大吗?"

"大哥!回家了,爹爹在叫你!"远处少女亲密的呼唤打断了他的决定,他急忙抬头对少年说道:"你等着我,我晚上告诉你答案!"

"大哥~你怎么睡着了?"

敖羲故作甜腻的声音叫醒了敖广,他快速睁开眼睛,握紧了手中的神戟,压住呼吸警惕着看向敖羲。

自从三个月前,陈塘关一别,敖广再也没见过昊天。

语音却很快变得尖锐刺耳:"满手鲜血的怪物可是没有资格睡觉的!"

敖广抬眼只见敖羲妖媚到扭曲的眉眼,逐渐加深的魔化折磨着她,让她的模样和儿时相差甚远。

"怎么?你后悔了?逼死那哪吒小儿,你的宝贝儿子不认你了,你以为你还回得了头?"敖羲似乎以激怒敖广为乐,她幸灾乐祸地笑道:"大哥你看看你自己的模样,你曾经以入魔为耻,以我为耻,现在还不变得和我一样了!"

"闭嘴。"敖广有些疲惫的合眼,淡漠地遏制敖羲发疯。

敖广的冷漠或许激怒了敖羲,她几近癫狂地嘶吼着:"我可以闭嘴,可你让天下人如何闭嘴?要不是我看见那昊天如何护着你儿子,我都不知道!你被他骗,被他搞,还给他生孩子?你说你贱不贱?你儿子情愿去找那天帝啊!"

"我说了,闭嘴!"神戟应声而出,直接划破敖羲的脸庞,"休得放肆,敖羲,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?"

"杀我?你该杀的不是我!你该杀是九重天嘲笑过龙族的仙官!是高高在上藐视一切的元始天尊!是欺你,害你,囚你的天帝!"敖羲的眉眼透着一种被鲜血染过的艳丽,她如同一把锋利而美丽的弯刀。

敖广安静地看着她,他无法感受到敖羲的愤怒,自从入魔后,他甚至无法感受到任何情绪,那些美好的,痛心的感情好像都被剥离了。他始终保持着理智,想一个旁观者,淡漠地看着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。

他看着格外不堪的敖羲,神色冷淡:"敖羲,你这幅模样同尚未分化的魔物有何不同?血债当血尝,我没忘,龙族也不可能忘。"他"抬手,让玄色铁链死死捆住敖羲,越来越紧的铁链迫使她化作原型,敖羲惊叫一冷死死瞪着敖广。

谷底岩浆冷却成黑色的座椅,敖广旋身坐上,单手倚着头,居高临下看着敖羲:"别再激怒我了,敖羲。别忘了,我才是龙王,龙族的未来还在我手上。"

"可我们错信那申公豹,天威即将降临,龙族已是末路。"

敖广低垂着眼眸,脸上无悲无喜:"申公豹带着九尾妖狐与石姬妖怪逃了,上古妖族逃入人间,人间即将大乱。你以为九重天上那些养尊处优的神仙们能控制得了?"

敖羲的神情逐渐清明,她语气也渐渐平和"你的意思是,祸水东引?"

"只要人间够乱,元始天尊迟早会求助于龙族,你还怕龙族没有熬出头的一天?"

5.

千年妖狐伏在纣王耳畔,几句软语便让人间流血不止。地府冤魂痛苦呻吟,人间难民辗转流离,九重天又如何安宁?

闭关的元始天尊下令姜子牙在人间书写封神榜,可还是无法遏制事态。

雪上加霜的,是元始天尊闭关修炼遇瓶颈,需要借东海的龙珠,才可突破。

敖广说得没错,九重天会向龙族示弱的,就和百年前一样,他们对龙族的实力认可又畏惧,龙族对天帝而言,是一把刀,安宁会自伤,危难时却可自救。

让仙官们不解地,是天帝会亲自踏入东海,来示好求和。

暗色的深渊无边无际,昊天一步步踩在碎石上,岩浆灼热的温度袭来,即使做好了准备,昊天也没想到,一向怕热敖广会在这样的环境中生活那么久。

"我来了。"昊天温柔地看着伫立在岩浆前白衣的敖广。

"要不是你带着那么多仙官,我都快忘了,你是来跟我们龙族谈判的。"敖广淡漠地抬起头,淡淡的冷笑爬上嘴角:"你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了吗?天帝。"

昊天好像松了一口气,"我做好了付出一切的准备。"

敖广微微偏头,上下打量着天帝,良久才淡淡吐出:"你老了,"他合眸而立"你的一切一文不值。"

昊天暗色的瞳孔紧紧收缩,他深吸一口气,收起温柔,缓缓上前,"九重天的确愧对龙族,可龙族也失信在先,如今地牢已开,上古妖族霍乱三界,龙族儿郎岂能置身事外。"

一旁的敖羲冷笑,"天帝又如何知道,同为妖兽,龙族会不会倒向上古妖族呢?跟何况那申公豹还是敖丙的师傅呢。"她刻意提到敖丙,就是要让天帝明白,他的血脉也是龙族。

"温柔是为了迷惑敌人。这是才是你啊,昊天。"敖广只是淡淡看着,九重天上庄重的天帝取代了刚才温柔的男人,"敖羲无礼了,天帝别在意。"

"你们不会,"昊天笃定地上前,"因为你们更想要九重天的人情,你更想要我的人情。所以,龙王,想要什么明说吧。"

死一般的寂静,良久,敖广才说到"那天帝答应我三件事,我便同意相助九重天。"

"说吧。"

"第一件事,我要天帝当着三界的面下嫁于我。"

不管是仙官或是敖羲都是震惊的,他们甚至不该相信自己的耳朵,神色茫然。

昊天也是一时的怔愣,敖广走近了昊天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,轻笑道:"你曾强迫我于你床畔,这份耻辱你该还回来。"

"你把那些日子当成耻辱?"昊天直直看着敖广,一字一句说得咬牙切齿。

敖广靠在昊天耳畔,轻轻叹息:"难不成,当成情爱吗?"他很快往后退了一步"天帝若不答应,且不必再谈。"

"这怎么能答应?天帝下嫁,前所未闻!"

"奇耻大辱!"

"有损天威啊!"

昊天身后的仙官窃窃私语,声音回荡在深渊中。

"本座可以答应,不过本座还想要借东海龙珠一用。"

"陛下!""陛下!"

一旁冷眼看了许久的月老,上前向敖广行了一个礼:"龙王,天帝下嫁有损天威......"

"我给你们选择的余地了。"

月老摇摇头,"能否请龙王退一步,只让在座的众位知道天帝下嫁。"

几位仙官的神色有些疑惑,不明白月老的用意。

"你的意思是?"

"天帝下嫁,以面纱掩面,别告知天下。"众仙官一下明白了过来,龙王无礼的要求提的坚决,如此做的确是挽回颜面的方法。

"掩耳盗铃,的确是你们九重天的风格。"敖羲张扬地笑着,对九重天的虚伪厌恶到了极致。

敖广仔细看着昊天,希望从他眼中找到羞耻,不过昊天的神情却淡然,好像并不把这耻辱当回事。

敖广有些失望,不过想着来日方长,他点头:"可以,三日之后,是个好日子,我要看着三界的人来参加婚礼。"

两三次发完全文,下章全面虐攻(也许)

【EC万圣节24h第十四棒】皇帝的新装 (ABO 一发完生子暗示 甜)

明知这朵玫瑰被恶虎守着,你还会采摘吗?

明知是国王的所有物,你敢触碰吗?

冷血残暴的君主Sebastian Shaw,怀疑大臣们怀有异心,以三年一次的庆典为由,他"邀请"了大臣或贵族家适龄的omega入宫裁制新衣,这些优质的omega统称裁缝先生。然而做新衣是假,做人质是真。

贵族的世袭特权,森严的等级制度,君权神授的政法观念,以及宗教的狂热与迫害,像毒雾一样迷漫着全国,地位低下的omega在Alpha至上的国家中,显得一文不值。

上一棒@厚颜甜心太太

第十四棒


下一棒@月下沉太太

☜以下这篇狗屁不通的文章来自于抽到皇帝的新装(主题)后,一脸懵逼的我。

☜灵感来源韩国漫画《Kings Maker》太上头了

1.

金色的大厅辉煌到冰冷,各种信息素混杂,让Charles头痛,更让他头疼的,是要给传闻中的暴君做衣服。

连玫瑰的花香都开始让Charles觉得窒息,身旁同行的omega麻木地交谈着如何做好新衣,暴君的宠爱才会降临。

侍卫大臣们看向裁缝的眼神带着露骨的情--欲,他们期盼着国王玩腻后,自己能分到一两个omega。

这让Charles绝望,知道被继父送进皇宫之时,他便知道了,这个看不见希望的城堡将会把他的生活变得无趣而烦闷。

日子在压抑的气氛中度过,Charles从没想过会在这种情况下见到Erik。

那本是一场血腥的暗杀。

夜晚国王Shaw让Charles带着衣服设计的草图去自己的寝宫。Charles抱着书本还没走到宫殿,殷红的火光通天,穿着盔甲的侍卫匆匆跑过,"快,保护国王殿下!"

Charles想着今夜国王应该不会召唤他了,他安静地退到暗处,想要通过小路回到自己的寝室。

黑暗中银光闪过,锋利的匕首已经卡在Charles脖颈。

Charles呼吸一顿,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,他微微偏头,借着月光看清了持刀的刺客,一张带着破碎面具的脸,一位男性Alpha。

"我不会出声的。"他小声地说着,试探着摸上匕首"你受伤了。"

Alpha沉默着,没有放下匕首,谨慎地打量着眼前的omega。

侍卫凌乱的脚步声传来,Charles率先拉住Alpha的手,不顾Alpha的迟疑,将Alpha拉入草丛。

"你顺着这条小路往里走就能出皇宫,你身上血腥味太重了......"Charles拿出随身携带的香水,撒在Alpha身上。

重头到尾Alpha都只是冷冷看着Charles,最终才问道"....为什么?"帮我。

"因为你不是一个人。"

"什么?"

"因为想反抗的,不止你一人。"Charles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却坚定。

国王的武器凯旋归来,帝国最为优秀的Alpha大将军,匆匆穿过长廊走来。

Charles抱着图纸,站在长廊的尽头,看着跳跃的光斑反射在金色的大殿上,耀眼的金光落下,身着白色贴身礼服,身披红色棉绒披风的男人走来。年轻的Alpha,拥有香槟色的头发,冰雕一般的脸庞在金光灿灿的宫殿中,显得华光万丈。

带着露水的玫瑰,流光溢彩的穹顶壁画拉开了一场年少的美梦。

一股清冽,带着鲜血与铁锈味的信息素袭来,Charles怔愣着,直至Erik抬眸他对视。

那是一双藏着野兽的眼睛。

这是那位刺客先生,只要一眼,Charles便找到了希望。

2.

整个屋子乱哄哄的,侍从抱着布料穿梭在众多"裁缝"之间,Charles看着这些原本不会做衣服的贵族子弟们,有模有样地拿起剪刀,在布料上修修剪剪。

Charles不想加入他们,他取出自己的书,悄悄跑到了花园的角落里,他刚准备打开书便听见脚步声,他抬头,眼中慢慢染上了笑意:"您又迷路了吗?"

Erik停在Charles身旁,他刚见过Shaw,拒绝了侍从的带路,不知不觉走到了花园,一阵香味带他找了这个在看书的omega。

"你叫什么名字?"年轻的将军挺拔的身体逆着光,清冷的目光始终停在Charles身上。

"Charles。"Charles的神情有些无奈,他小声低语着"问名字之前不该感谢我昨天的帮助吗?"

Erik神色一顿,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Charles叹气,一向善解人意的他立刻错开了话题:"你要坐下吗?将军阁下。"

"Erik,你可以叫我Erik。"Erik思量片刻,在Charles身旁坐下。

"你看过这本书吗?Erik。"

由书本展开的聊天,是如此顺其自然。这个omega有一种让人放松的魔力,

Erik细细想着,视线移到Charles手中"我以为作为裁缝,你该拿着剪刀。"

"我可不会做衣服。"Charles抬眸,迷人的蓝眼睛直直看着Erik:"就像将军阁下,也能变成刺客先生,我说得对吗?"

Erik定神打量眼前有些特别地omega,不作答,Erik脑中一直回荡着侍从的话:将军阁下许久未归或许不知,那位如今是殿下最为喜爱的裁缝先生,一个特别的omega。

一个omega能有多特别?Erik心里不削,他在战场上看过太多的omega,为了一小块干面包,愿意直接献出身体,让Alpha士兵能随处享用。一个身在王宫穿着华服的omega和战场上的omega有何不同?同样拉不开弯弓,降不了烈马的,还不如一个beta,起码会成为一个优秀的士兵。

可几句闲聊后,眼前的omega博学到让Erik惊讶,的确很特别。

"Erik?你在听我说话吗?"Charles温和地呼唤着Erik。

明知这朵花被恶虎守着,你还会采摘吗?

Erik冷笑一声,他低头在Charles白皙的脖颈处停下:"做个假裁缝不适合你,就像做个假将军也不适合我。"

无聊的城堡里,Erik是最好的聊天伙伴,Charles从不知道,有一个人能和自己这么聊得来。

Charles成了花园角落的常客,他喜欢带上图书等待着,Alpha会在议事结束后,甩掉侍从来到花园。

一个月后,国王为了奖赏凯旋而归的Erik,在城堡里举行了盛大的宴会。

无数贵族大臣期望能在晚会上,见自己离家的孩子一面,可他们到了宴会才知道,国王的裁缝们是不允许进入宴会的。

无声而强势的隔离圈养。

喧哗的大殿似乎与Charles无关,他独自坐在花园里,还是遗憾,真想看一眼Erik穿着礼服登上高台的模样。

"你原来在这里啊,Charles。"冰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,Charles听到声音的那一刻身子便冷了。他带着浅笑,回头看向一身华服的国王,视线停在国王身后的Erik身上,只一秒,Charles就收回了视线:"尊敬的殿下。"

Shaw的眸色暗了:"最近很难看见你啊,Charles。"

"有其他裁缝先生告诉我,你的纺织机上没有布匹。"

"我的裁缝先生,你有认真在做衣服吗?"

Charles抬头看见Shaw脸上带着淡淡地冷笑,国王抬手召唤,Charles安静地走近。"当然,我在为殿下做一件特别的衣服。"

"哦?有多特别?"Shaw的语气中带着欣喜,身后的大臣们也是好奇。

Shaw伸手搂住Charles的腰,Charles身子一僵,很快回答道:"一件智者才能看见的衣服。"

Shaw神色一顿,"Charles,你总能给我带来惊喜。"当着众多大臣的面,他抬手抚摸在Charles白皙的脖颈,指尖摩擦在omega脖颈的腺体上。"快做吧,做得好的话,三日后的庆典,我便穿上你做的衣服。"

所有人呼吸都是一顿,大臣们投向Erik目光或是羡慕或是蔑视,这个omega即将得宠,他们心照不宣。

Shaw面带假笑,在Charles耳畔低语:"庆典结束后,带着衣服来我的寝宫吧。"

Charles的脸一下白了,他瞪大了眼睛,迟迟说不出话来。

国王将Charles圈在怀里,"别担心,小omega,我会很温柔的。"

很快Shaw带走了大臣,花园里又安静了下来。

谈不上愤怒,只是没来由烦闷。Erik心不在焉地喝下侍从递来的红酒,心思已经到了花园里,花园风大,Charles回去了吗?

"咔咔——"

侍从重重的呼吸声唤醒了Erik的神智,他看着地上被他捏碎的玻璃杯,一瞬间慌神。

只是个omega而已,他怎么心烦意乱了?为了报仇,他能控制心中的野兽,假意臣服,寻找机会。比起报仇而言,一个特别omega微不足道。

可当Erik看见Shaw将Charles揽入怀中之时,他承认,他快要失控了。

等Erik终于从宴会中脱身,返回花园之时,Charles还呆愣着站在原地。

Erik挑眉,他神色严肃,上前伸手将Charles拉入怀中,怀中omega像冰块一般,还在微微颤抖。

"Charles。"Erik轻轻拍打着Charles的背,将他带到花丛中坐下。

Charles深吸一口气,咬咬嘴唇,良久才回过神来:"Erik?"

"我在......"Erik还没来得及说话,Charles已经扯着他的衣襟,抬头吻上Erik。冰冷却柔软的唇,温柔却坚定的吻。

Alpha没有震惊,淡色的眸子里充满理性,视线移到omega白皙的脖颈,他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,玫瑰花的香味染上淡淡的清香,杉木,柠檬和麝香野百合,这是Charles的信息素,很迷人。

于是,下一秒Erik的回应到来,猛烈而带着侵略性的吻,Charles回过神之时,发现自己已经被压在草丛里,满天繁星都在晃荡。

Charles的蓝眼睛湿漉漉的,视线无法聚焦,他只知道自己跪坐在草丛里,顺从地含住,Erik强硬地抓着Charles的头,任由那东西横冲直撞。

宴会的灯光在不远处闪耀着,人们的欢声笑语传来,耳畔却还有Alpha压抑的低吼,自己嘴里还有液—体溢出。

这让教养极好的omega心底泛起羞耻。

Erik抬手擦掉Charles嘴边的液体,将他拉入自己的怀抱,抬眼对上Charles放空的目光。

"你在想什么?"

我今夜一定是被刺激过头了,不然绝对做不出这样野兽的行为。

Charles闭上眼睛,任由Alpha的信息素爬上身体。这个Alpha的怀抱如同一道密不透风的城墙,隔绝了觥筹交错的皇宫。

"我在想,你真的不适合做将军,Erik,忠诚的将军可没有胆子触碰国王的所有物。"Charles抬手从善如流地搂住Erik的脖子,天鹅般的脖颈上未被标记的腺体,对Alpha而言是致命的毒药。

"Charles,你知道的我并不忠诚。"

3.

次日夜里Erik被Shaw留在了皇宫,在月光照不到的宫殿里,Shaw逆光坐在王座上,夜间的Shaw穿着金色的宽松袍子,看起来十分慵懒。美丽的内务大臣Emma,一个女Alpha站在Shaw身旁。

"小Erik,听说,昨天晚宴途中你离开了。有什么值得让你抛下宴会离开?"国王冰冷的目光投向Erik,如同一只毒蛇。

真让人恶心的目光,Erik微微皱眉,没有作答。

"将军阁下往花园方向去了,总不会是为了omega吧。"Emma带着嘲讽的笑容,话里明里暗里指向昨夜花园里的Charles。

"我不像你,我还有另外一份工作,昨天城堡的巡逻是我负责的,侍卫来报,花园有隐患,我前去查看。"Erik挑眉看向Emma,带上假笑,回敬道:" 听说我回来前,殿下差点遇刺,那时的安保工作好像是你来完成的吧。"

"好了,我也不感兴趣。"国王玩味地勾了勾嘴角,打断两人的"工作报告","小Erik,你可是我最得力的将军。"故作亲密的语气响起,"我只需要提醒你,我没给你的,你不能要。"

Erik的心跳剧烈跳动着。

窗外吵闹的声音响起,侍从的火把晃得屋内一亮。

Shaw的神情没有不悦,语气带着虚伪的亲密"这城堡总有些老鼠,小Erik,就交给你吧。"

"需要我直接处理掉吗?殿下"

Shaw痛心地抓了抓衣服:"暴力治国不好,抓到小老鼠当然是示众了,活着,示众。"

"明白了。"

4.

Hank和Raven的信件夹在布料里送入城堡,Charles刚拿起布料,一个omega裁缝便上前拍了拍他的肩:"嘿,Charles,你有多的布料吗?"

城堡上下如今都知道,Charles不用寻常布料做衣服。

"要什么花色?"Charles不动声色地将信纸藏在衣袖里,友好地询问着。

这个omega抱着布料,终是没有忍住问道:"你真能做出神奇的衣服?这衣服什么样的啊?"

Charles静静看了一眼这个omega,蓝色的眸子闪着光:"当然,这件衣服有繁星的流光闪烁,也有春日玫瑰的艳丽华贵,殿下肯定会喜欢的。"

这个omega还想说,便听见身后传来的惊呼。

窃窃私语响起,"是殿下。""殿下来了。"

Shaw带着Erik与众多大臣在众人的目光中走到Charles身旁,"我听见衣服很好看,它完成了吗?"

"殿下,您想看吗?衣服还差一点就完成了。"

Shaw定神打量着Charles,"哦?那看看吧。我的大臣们,都等不及了。"

Charles点点头,"殿下您说过,如果我做的衣服好看,您会在盛典上穿,对吗?"

Shaw来了兴趣,点点头"当然。"

半晌后,Charles当着众人的面从房间取出一个衣架,衣架上空空如也。

屋内鸦雀无声,所有人疑惑地看着衣架迟迟没有做声,连Shaw都有一瞬间的怔愣。

"不好看吗?"Charles抬手捧起空气,像是捧起了衣袖,看向在场的众人,深邃的蓝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,Charles嘴脸带起笑容,无比耐心地说着,仿佛一个老师面对一群一头雾水的学生:"这是智者才能看见的衣服,你们,看见了吗?"

"财务大臣,都说您是全国最富有智慧的人,你觉得衣服好看?"

"我...."当众被指名的财务大臣身子一僵,疑惑的神情,在对上身边其他人同样怀疑的目光后,财务大臣渐渐挺直了背。".....当然,不过我人老了,眼睛不好,只能看出这衣服颜色好看。"

"尊敬的主教,您有一双上帝赐予的,智慧的眼睛,您说这件衣服好看吗?"

"那公爵,你觉得的衣服好看吗?"Charles一个个问过去,答案都是肯定的。

看着大臣慌忙掩饰自己,Erik差点笑出声来,只有他知道,此时的Charles像一只调皮的小狐狸,将众人愚弄。

Charles开心地笑了,看向脸色有些深沉的Shaw,语气无比真挚而诚恳:"殿下,您真是有一群聪慧得力的大臣啊。"

Shaw当然发现能自己被愚弄了,可他现下无法点明真相,这关乎皇室的尊严。

“殿下,庆典穿上它,您就可以明确判断文武百官是否称职;更可轻易辨别你的城民是智慧圣贤或是愚人腐才。”Charles看透了Shaw的想法,决定乘胜追击。

贵族与大臣开心地祝贺着国王,最后Shaw只能咬牙切齿地说着"Charles,你果然没让我失望啊。"

Erik冷冷地看着这场闹剧,Charles无疑是强大的,短短几句话,一件虚无的衣服,便将在场的Alpha给愚弄。

在这华美到黑暗的国家里,Charles像一道来自未来的光,Erik忍不住想要伸手抓住。

直到Shaw将桌上的文件扫落但地上,Erik才回过神来。

愤怒,已经很久没人能让Shaw感觉到愤怒了。Shaw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,很快又恢复了慵懒的冷笑。

Emma无奈地嘲讽着:"主教怕是脑子被omega信息素和酒精毒坏了吧,Charles那么拙劣的谎言他也信?"

"没人愿意承认自己是愚钝的。"Erik针对Emma淡淡说着,"有时间抱怨,不如想想,还有一天就庆典了。"

Shaw浅浅地笑着,熟悉的冰冷气压让Erik不适。

"今年的庆典,我想邀请未来的王后一起参加,就Charles吧。能作出那么优秀的衣服,他名至实归。"

Erik还没来得及细想Shaw为何现在提出立王后。

Shaw定神看着Erik的神情,良久才说:"这样华美的衣服,就让Charles穿吧,我会牵着他的手,将衣服展示给城民。"

Shaw的无耻又一次让Erik震惊。他无法想象,那些城民会将怎样目光放在Charles身上,这个一丝不挂美艳的omega。

5.

"所以你知道Charles明天会遇到多么糟糕的事,你确定还让我庆典结束后才动兵?"Raven的控制不了自己的愤怒。

"按原本的计划实行。"Erik皱眉:"Shaw在试探我,如果庆典开始就动兵, 他的肯定有所防备。"

"那Charles呢!你想牺牲他?"和Raven同行的Hank也是动怒。

"我说按计划实行,别忘了,我们计划是弑君,不是只为了Charles。"

庆典当天,花瓣被抛向空中,夹杂着阳光缓缓落下。

城堡的铁门落下,王的仪仗队从中缓缓驶出。城民们从清晨开始等候,终于在看见王帐之时欢呼。

开始有城民注意到王帐中除了他们的国王还站在一个omega。

"omega!"

"omega怎么能允许参加庆典呢?"

"omega不配站在国王身边。"

城民们窃窃私语,嗡嗡声吵得Charles头疼。

风吹开帘帐,Charles的斗篷微微浮动,白皙的皮肤若隐若现。

不少城民深吸一口气,看向Charles的目光染上情--欲。这让Charles有些难堪,他不由抓紧了袍子。

Shaw好像很享受Charles的窘迫,他笑着面向城民。"我的城民们,上帝眷顾你们,你们即将欣赏到一件神奇的衣服,一件只有智者才能看见的衣服!"

城民的欢呼声响起,他们似乎早有耳闻。

"我聪慧的裁缝先生,展示吧。"Shaw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,Charles暗地里攥紧了手心。

Charles拉动了绸带,在袍子掉落的一瞬间变故发生了,一只利剑飞向Shaw。

国王快速将Charles推到身前挡剑,Charles脚下一空,直接跌下了马车。

落地之前Charles感觉自己掉入了一个温热的怀抱。

Erik将自己红色的长袍搭在Charles身上,将Charles护在身后,直面Shaw。

"小Erik,你太让我难过了,我可是把你当成我自己的孩子。"Shaw冰冷的声音响起。"你若喜欢Charles,直接跟我说,一个omega而已,我享用完,就给你了。"

Emma安静地打量着Erik,别看她平时总是与Erik争锋相对,但她还是有一点佩服Erik。Shaw手下做事的人都不太干净,或多或少都有些毛病,好色或是贪财或是嗜血。Erik Lensherr却是极其理性有控制力,几乎没有什么情感波动,所以他成为了Shaw手下最得力的武器。就因如此Emma才会在听闻Erik接近某个王宫里的裁缝omega后感到新奇。

"我有母亲!Shaw。"Erik回忆起了什么,语气愤怒而悲伤。"我不是你的孩子,我今日向你拔刀也绝不只是为了Charles。早在二十年前,你杀死我母亲,就该看见今日下场。"Erik出奇的冷静,持刀的手没有一点颤抖。

"Erik,我以为你应该明白,小小的牺牲对于伟大的帝国而言不算什么,你的母亲不死,今日哪来的帝国将军?"Shaw看起来是如此有耐心,劝导安慰着Erik。

Erik却坚定地摇摇头,"是你把我变成了Erik,一个冷血,愤怒,仇视一切,即将堕落的人。"

"若不是我,你早就死了!"Shaw终于动怒了,很快又冷笑起来。

他抬手,几十个城民脱掉外衣拿出利剑,"我对你挺失望的Erik,你动手的时机太早了,注定逃不出我侍卫的包围圈。"

"你真的以为,想杀你的只有我?"Erik抬手指向王宫,Shaw身后的王宫燃起大火。

Shaw一瞬间明白了Erik的意思,Erik的援兵就在不远处。他愤怒地咒骂了两句,"可惜了,但Erik,你会带着你的omega死在这里。"

6.

Raven从没见过这样狼狈的Erik,更没见过这样狼狈的Charles。

两个Alpha如同困兽般撕咬着对方,血腥味极重的信息素在空气中撞击着。

Charles倒在在一片血海中,腿上有一道狰狞的刀伤,他艰难地支撑起上身看向Erik。

最终血肉模糊的Erik将银色的利剑死死插入Shaw的喉咙,黑红的鲜血从Shaw的嘴里溢出,他直直盯着Erik,"Erik,我在地狱里看着,你将是下一个暴君。"这仿佛一句诅咒。

Erik的声音沙哑,缓缓吐出:"你的诅咒恐怕要失效了,这个国家即将灭亡,我不会成为这里的国王。"

Shaw闻声青筋暴起,满眼血丝,终于不甘地闭上眼睛。

Erik喘着气,松开了手中的剑,他缓缓走到Charles身边,弯腰抱起地上的Charles。

灰头土脸的Alpha,轻笑着抱起自己的omega,血污没有污染Charles干净的蓝眼睛,眸子里深藏笑意。"原来你不想当国王?"Charles垂眸,修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般,惹得Erik心痒。

"Charles,若是没遇到你我或许真的会当国王。"Alpha看着怀中的omega疼的直抽气,却还满眼期待地看着自己,不由低声笑了,"我为了报仇在这个黑暗的王国里待了太久了,我甚至已经把黑暗当成了家。直到看见你我才发现,你或许能给我一个更温暖,更光亮的家。"

两年后,Raven把即将结婚的讯息告诉了在庄园里的Charles,并邀请Charles参加结婚宴会。

"我一直记得,你未分化前,可是宴会里最受欢迎的!那些Alpha争着抢着和你跳舞。"

Charles身旁的Alpha不动声色地护着Charles的腰,冷漠地看着Raven淡淡地说:"Charles最近不能跳舞。"

Raven微微一愣,半晌才反应过来,神色一变:"你们家那对双胞胎才三岁,现在又...."

Erik似乎也有些不满,孩子的确会打扰到他和Charles的二人世界,可他只能闷闷地打断Raven,无奈地叹息:"Charles喜欢孩子。"

【地笼12h/2:00】他说,都是真的(一发完 虐攻HE)

☜国庆快乐啦,看了那么多渣攻天帝,为啥不能有一个隐忍深情攻(不喜误入),虐攻!应该是一个你们没有见过的天帝mmmm

☜得神龙相助者,得三界。

☜"上古妖族,千年龙族,龙王敖广现解除封印,祭众妖复出,重燃这岩浆烈火,焚了那九重天众仙!"

☜还以为不爱了,其实只是将情爱埋得很深了些,深到只有仙骨具碎才能看见。

☜本篇文章有些语句出自歌曲君临天下(小魂唱的!超好听!)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正文
1.(回忆)

微风吹起前夜被雨水打落的山茶花,一路颠簸将其送到海畔。平静的海面如同一面有些凹凸,反着光的镜子。一个黑色的身影立于海面上,满天繁星温柔落在他身上,他像是穿了一件坠满宝石的衣袍,举手投足皆是高贵从容。

他就站在那,风姿迢迢,天尽头的北辰星破空绽放,照在他身上,成了敖广心中的日月无双。

"你叫什么名字?"敖广能听见自己的声音,带着欣赏与好奇:"我叫敖广,你叫什么名字?"

低沉的声音划破空气:"帝俊。"

"帝俊?很好听的名字。你为什么皱着眉?"

帝俊轻轻摇摇头:"只是争斗,无碍的。"。

敖广在海里翻了个身,用尾巴溅起水花,他有些疑惑,不解地问道:"何为争斗?为什么争斗?"

"为了让诸天苍穹都俯首颂扬,让江河湖海皆屈膝浩荡。"年轻的帝俊垂眸低笑,向海中不知世事的游龙伸出了手:"敖广,你想同我去看看吗?"

此后世人皆知帝俊身畔不仅有一只威猛的猛虎,还有一只神龙。神龙威武不凡,所到之处战无不胜,穿云端翱翔,啸四海八荒。

传言不假,得神龙相助者,得三界。

这样骄傲的龙族却只为一人低头。

很快黄帝带其族人宣告臣服,炎帝带其族人远走他乡,帝俊成为世人心中的信仰,位列仙班。

2.

"爹爹,爹爹!"小奶龙稚嫩的声音传来,敖广从梦中惊醒,茫然四顾,只见冷白的玄铁与猩红的岩浆。

"爹爹你睡着了?"银白的小龙在敖广眼前蹦跶个不停,小龙看向敖广,那双眸子仿佛承载着星河,像极了梦中的故人。

敖广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:"是啊,爹爹还做梦了。"他已经百年没有做过梦了。

"爹爹,梦到什么了?"敖丙偏头奶声奶气地问道。

梦到龙族骄傲的过往。敖广看着四周地狱般的岩浆,突然哑语。过了良久,他才缓缓说到:"梦到丙儿位列仙班,重振龙族。"

敖广看着敖丙茫然无措的模样,他知道这样的话对于小龙来说还太早了,可他没办法,自己唯一的儿子也是龙族唯一的希望。

"爹爹,天上很好吗?"敖丙糯糯地问着,"爹爹也会和我一起去吗?"

敖广看着玄铁锁链下,自己早已被震碎的龙骨,低垂了眼眸:"那九重天好不好都要丙儿自己去看看,无论如何我都会跟着你。"

"那好吧。"小奶龙点了点头,软软地用脑袋蹭了蹭敖广的脸庞。

真粘人,性子又软,一点不像那人。敖广闭上眼,安静地感受脸庞的温暖。

一切的期盼,希望止步于申公豹带来的告知,丙儿死了,还没来得及登上仙位就死在了陈塘关三太子手里。

失子之痛与多年筹划落空的愤恨,反复折磨着敖广的心智,凄惨的龙吟响彻东海,久久不能平息。

敖羲尖厉的笑声突兀的响起,黑色的蛟龙从岩浆里探出头来:"我的兄长,你还记得你的族人吗?我以为,你当那天帝老儿的奴隶当久了,都忘记了我们是龙族。"

"我当然记得!我们是骄傲的神龙!"

"可天下人不记得!那些享乐的仙君都忘了!我们的能力!上古妖族的能力!"敖羲的好战百年未变,她的眼里全是不甘与愤怒。

"做个交易吧,大哥~"

敖广最后看了一眼环境恶劣的深海,是啊,他的妖族同胞们,他已经让他们在这里委屈了数百年了。

良久后,敖广清冷的声音在洞穴里响起:"吾儿之仇,吾族之仇,不能不报!是时候让他们都想起来吧。"

这就是族人?昊天,原来当初的你是这样的感觉吗?

3.(回忆)

仙官都知道,帝俊身旁的神龙降得了上古妖族,镇得住远古邪灵。连敖广自己都不记得,东海深渊里,他放进了多少妖怪。

初登九重天,敖广才发现,这九重天本就没有帝俊说得那样美好。

他不愿意去听那些仙官裹着嘲讽的赞美,他理解不了,也不愿意去理解。

佳节宴会,他更愿意独自坐在绯红的桃花树下。风过落花如同一场绯色的烟雨,这里让他想起东海的细雨。

"帝俊?"敖广看见帝俊的身影出现在桃树下,眼神的高兴被很快地掩饰住,神龙清冷孤傲的声音又响起:"你来这里干什么,怎么不去和那些仙官说话?"

帝俊被小龙掩耳盗铃的小模样逗笑了,他伸手一把将敖广拉入怀中:"很明显,我更愿意在你这里,你呢,为什么喜欢在这里。"

"我不喜欢和他们在一起。"在敖广的认知里,这是多正常的事啊,"喜欢就待在一起,不喜欢就离开。"

帝俊抿了抿唇,抱紧了怀中的敖广:"好,不喜欢就不去,我的小龙说的对。"

敖广却不知道他平日的行为会被那些仙官说成怀有异心。

那时的九重天,天帝之位空悬,多得是自诩仙资高能力好的仙官。元始天尊从不集())权,他崇尚万物皆有灵,尊重每个人的意见。每位仙都有话语权,心思难免就多了起来。

那日,好战的敖羲反了,敖广亲自降服了自己的亲妹妹,刚到仙门便被玄铁锁扣住。

他永远也忘不了,玄铁锁落在他身上的疼痛,那一天仙官们列席满座,表情是带着仇视的快意,他们一排一排高喊着"天尊下界前给予了众仙权利,我们有权处理所有危险!"

"但凡妖族必有异心!"

"今天反的是他的妹妹,明天反的是谁就说不准了!"

声音起伏不定,敖广被锁链狼狈地束缚在地上,他抬头看着这些仙君,他们的模样比敖广见到的任何一个妖怪都可怖,几乎每一个仙人敖广都见过。他们看着被绑在正中央的神龙,眼神冷漠,麻木,痛恨,疯狂。

他们让成见与惧怕蒙住了双眼,忘记了是谁阻止上古妖族危害九重天。

如今他们更是达成一致——杀了怀有异心,能力超群的神龙!

"哈哈哈,敖广你看看,你瞎了眼吧,对这群仙官掏心挖肺,不惜打压本族,敖广,你后悔吗?大哥,你后悔吗!"敖羲嘶哑的笑声响起,带着哭声的笑如同一把弯刀将敖广的心划破,心中的灯被一点点浇灭。

高傲的神龙无措地躺在地上,前一秒与妹妹厮杀的鲜血和泥还在脸上,他狼狈不堪却无能为力。

帝俊?帝俊呢!

敖广看见向来从容的仙君帝俊,如今满身鲜血和泥水,他也刚从战场上下来。男人脸上处事不惊的神情不在了,他痛苦地嘶吼挣扎着,可他的族人紧紧拉着他。

"帝俊!别跟妖兽混在一起!会害了族人的!"

敖广从没看过这样的帝俊,男人满身污垢,满脸悲痛与愤怒,他被压制着却依旧怒吼着:"是敖广救了你们啊,别杀他,别杀他,小龙!小龙!"

"引十二道天雷,灭了这妖物!"

第一道天雷落下,敖广什么也听不见了,太疼了,他忍不住化出原型,每片鳞片都被震碎,皮肤一寸寸裂开。

第二道天雷落下,敖广忍不住发出悲怆的龙吟,他听见了龙骨裂开的声音。

第三道.....太疼了,还不如死了,太疼了...

第四道......

.......

"够了!住手!"

他还是没死,及时归来的元始天尊救了他一命。

他像一团烂肉一样躺在一片血()污里。

仙君离开,帝俊的族人离开后,敖广感觉有人抱住了他。

是帝俊,年轻的仙官无措地抱着敖广,满地的鲜()血,空气中的血()污,让他无法呼吸,呛得他流下泪来。

一声又一声压抑的呜咽在敖广耳畔炸开,痛苦地,疯狂地哭到不能自已,却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
一个有血性的男人只能眼睁睁见着心上人受尽折磨,痛苦,却无能为力,这种痛苦得让帝俊无法呼吸。

帝俊哑到刺耳的声音响起:"小龙,我一定会当天帝的,一定会的....我会给你报仇的,绝对会的!"

敖广现在想来,帝俊或许就是从那时开始改变的,变得冰冷,变得越来越适合九重天。

敖广记得自己再也没有离开过帝俊,准确说是帝俊再也没有允许敖广离开自己的视线。

所以敖广就这样清楚地看着,温柔从容,爱自己的族人胜过自己的帝俊,隐秘地杀死了部落中很有话语权的长者;他会玩弄权()利,制造派()系争斗,故意打压、有意扶()植,暗地里放出言论,篡改人类的信仰,激化矛盾,许多仙官就此陨落。

逐渐地帝俊变成了一个敖广完全不认识的人,冰冷而残酷。

一切的矛盾爆发于帝俊婚礼前夜。

八荒诸神共庆,九重天变得繁忙起来,可这一切跟敖广没有关系,多可笑,枕边人大婚同自己没有关系?

那是他第一次爆发,他痛苦地质问帝俊到底是谁,到底是为什么。

帝俊的神情出人预料的镇定,墨色的眸子里深情依旧,只是多了敖广看不懂的高深莫测。"小龙啊,东南海之外,甘水之间,有羲和之国,我需要他们的支持。"

敖广仿佛被打了一棍,他一下子呆了,直直看着帝俊,就像是在看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,"婚礼,不是要跟自己最喜欢的人一起吗?这是你告诉我的啊!为什么啊,你怎么变成这样了。"

"为什么?因为那天帝之位,那么宽,却只能一个人坐上去!"帝俊微笑着,眼角却笑意全无,撩起敖广白色的头发,伸手将敖广压入怀中。

至始至终,敖广看到帝俊的那双眼睛,深邃而冰冷,如同一池深不见底的古潭。

空气中的寒意突然袭来,眼泪毫无征兆地留下,屠杀同族的时候他没有哭,重重天雷落下他没有哭,龙骨碎裂无法升仙他没有哭.....就在这样一个平常的夜里,他愣着,眼泪溢出眼眶,划过他苍白的脸庞。他挣扎着想要逃出帝俊的怀抱,他的肩头被帝俊抓的生疼。

太痛了,全身都痛,敖广绝望地低吼着:"你是谁啊,你让帝俊回来,你让他会来!"

帝俊的神情有些疑惑,他强硬地将敖广(压)()在床上,语气有些无奈,"小龙,我就是帝俊啊。"他的低头,狠狠吻上敖广,眼里的寒光与疯狂让敖广止不住颤抖,"别闹,乖一点,等我当上天帝,没人会伤害你了,我会给你报仇,那时候,这些个仙官,我一个不留!"

至今回想那夜的温存始终让敖广害怕,他知道,曾经那个邀请他共看天下的帝俊已经死了,身上的男人只是学会了在权()利游戏里翻云覆雨的魔鬼。

敖广逃了,他向元始天尊自请回到东海镇守妖族,他不想看见帝俊迎娶羲和,更不想待在那人身边。

4.

百年的逃避换来的不过是无限的耻辱。帝俊,我不要你给我报仇,我的仇,我自己报!

"你说,姜子牙授命于元始天尊,要在人间寻找圣人,书写封神榜。"敖广看着申公豹,一直一句整理了他刚才说的一大段话。

申公豹束手而立,一边点头一边说着"是....是...是的!"

"你想怎么做?"

"去...去纣....纣王身边。"

敖广点点头,淡漠地看了岩浆一眼。"你带九尾狐去那纣王身边吧,怎么做,你们明白。只要这天下够乱,我们就有本事让那九重天更乱。"

"那我们要做什么?"敖羲几近痴迷地擦拭着自己的神戟,无所谓地问道。

"丙儿还在陈塘关,我得带他回家。"

敖羲的眼神像是在看疯子:"你儿死了,不过你执意要去,就去吧,只是别让我等太久。我可等不及想让众仙官也尝尝岩浆地狱的滋味。"

敖广震碎了玄铁锁,他忍着疼痛一跃而起,失去龙骨的神龙早已没有百年前的神力,可那又如何?灭个小小的陈塘关,还不是手到擒来?

他抬手,滔天巨浪伴随着陈塘关百姓的哭喊一同响起。

"我只要让那哪吒小儿血债血偿!"

一片哭喊中,一个温柔到快让敖广流泪的声音响起:"爹爹!快住手!"

敖广看着自家小崽子,耳畔还是熟悉的声音,告诉他短短几日发生的事。

"爹爹,你怎么出来了,你会受惩罚的?难道是为我,是我的错?"

真是个温柔的孩子,敖广安静地看着敖丙,想要将这个孩子每根头发丝都记在脑中。

"不是你的错。丙儿,你有朋友了,是吗?其他人呢,对你好吗?"

敖丙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,看向不远处抱着手,不满地看向敖广的哪吒,毕竟没人会喜欢想要你死的人,更何况是小魔丸哪吒。

"就是哪吒,他人很好,他的父母都是好人,对我很好。"敖丙的声音越来越小:"爹爹,我和人类做朋友,你会不会生气啊?"

"当然不会。"敖广看着不远处的红色身影,不做声。

"爹爹你快回深海去吧,九重天应该就不会怪罪了。"敖丙看着敖广淡漠的脸庞,他已经发现了不对。

即已逃出深海,一切已经太迟了,敖广摇摇头,无视敖丙的哭喊,给陈塘关立下一个结界,"丙儿,带着一切对你好的人,别出结界,活下去,带着龙族的骄傲活下去。"

海上的海风吹得敖广的衣袖哗哗作响,他像一只即将远飞的蝴蝶,抬头看着湛蓝的苍穹,那里曾承载着他的位列仙班的梦想,却欺他,害他,让他亲手囚了他的族人,回报他的,却只是龙骨寸断,飞升无望。

百年没有出现过的神戟,如今直指仙宫,"上古妖族,千年龙族,龙王敖广现解除封印,祭众妖复出,重燃这岩浆烈火,焚了九重天众仙!"

一时间怪笑声响起,群魔乱舞,暗无天日。

烈火划破了九重天最后的安宁,失去龙骨的敖广没了登上九重天的资格,他目送妖兽飞上仙宫,心中暗暗叹息,不知是为了不能亲自报仇,还是为了没能再见那个男人一面。

"需要我在这里保护你吗?大哥~"敖羲带着嘲笑意味的嬉笑声响起,眼里全是不屑。

回答她的,是划破脸颊的神戟,"休得放肆!敖羲,即使失了龙骨,在人间,你也不是我的对手!"

敖羲不悦地抿了抿唇,转身化作黑龙冲上了九重天。

东海深渊更加安静了,结界隔开了敖丙劝父亲回头的哭喊,敖广独自坐在镇妖柱旁,他安静地等待着神仙的哭喊,等待着满天血雨。

一切如他所愿,天帝率领众仙官对抗突如其来的妖魔,这场仙魔之争远比百年前惨烈。无数仙官难免怀念,曾经一把神戟,杀得妖魔闻风丧胆的神龙。可又想到如今的敖广,神戟一转,直指九重天,怀念也就变成了胆寒。

天界不安宁,人间也不太平,九尾狐俯身在纣王耳畔呢喃几句,轻而易举搅得人间腥风血雨。

可就算是这样,敖广也没见过帝俊。

只有敖羲曾嬉笑着说,"那天帝老儿真是年纪大了,胆子也小。"善战的黑龙,嘲笑着天帝面对妖魔挑衅时的胆怯。

敖广却轻轻地皱眉,"他忍了一百年,和我一同封印妖魔;又忍了百年,让九重天大换血。敖羲,你还是太小瞧他了。"

敖羲挑了挑眉毛,语气不耐:"莫不是你的心还在那老儿身上,怎会如此涨他人威风?"

敖广淡淡轻叹,"你想太多了,我只是提醒你,没攻下九重天,千万别轻敌。"

敖广还是没能等到帝俊,却等来了出关的元始天尊,与熟悉的十二道天雷。

他看着乌云密布的天空,听着轰鸣的雷声,对上元始天尊居高临下的慈悲又冷漠的眼神,他止不住地冷笑,"曾经的六道天雷没能弄死我,如今敖广前来领教了。"

银色的神龙呼啸向上,雷鸣伴随着龙吟响彻云霄。

第一道天雷落下,敖广以身相抵为妖族引出一条向上的路。

第二道天雷落下,敖广自焚灵力,化为龙骨,踩着天雷登上九重天。

第三道天雷落下,敖广迎着仙官惊恐的表情,一一数过曾经引雷伤他的仙官。

第四道天雷落下,敖广放肆笑了,冲进九重天,"你们也尝尝天雷挫骨的滋味吧!"

第五道.....第六道.....

敖广知道自己已是穷途末路,灵力已尽,他等待着天雷带走他最后的生命。

"够了!"

一道光温柔地包裹住敖广,敖广甚至以为是自己临死前的幻觉,他看见了穿着暗色华服的帝俊,声嘶力竭地下令众仙撤退,只身为他撑是一片结界,隔绝天雷。

帝俊变了,眼神沧桑,两鬓白发,他俯下身将力竭的敖广揽入怀中,"够了,小龙。当初害你的人皆已受罚,你的族人也已经自由了。收手吧。"

敖广像是听见一个笑话,他看着帝俊的眼睛,扯了扯嘴角,笑道:"收手?事到如今,如何收手?"

一道道天雷尽数砸在帝俊身上,很快血痕他溢出薄唇,他却毫不在意。"小龙,别入魔,能收手的,只要你愿意,我一定护你。"

敖广枕在帝俊的胸前,微微抬头,他重新从帝俊褐色的眸子里看见了星海,"好,你将结界收了,我死了,就能收手。这是唯一的办法。"

"不,这不是唯一的办法。"帝俊笃定地说着,他伸手温柔地抚摸着敖广的脸庞,修长的指尖发出淡淡的光芒:"小龙,听说你还有孩子呢,你不能死啊。"

"你想做什么?"敖广皱眉直直看着帝俊,不敢置信地摇头,"停下!帝俊停下!"

顷刻间世间万物皆停止了,天雷僵硬地停在空中,原本寸寸枯萎的树叶突然变成生机勃勃的参天古树,一切惨死流血之物全都活了过来。

帝俊身上的光点越来越大最终将他包裹,无数光点飞向四周,在这圣洁的白光中,一切惨败皆被修复。

敖广甚至来不及呼喊,他神色惊恐,伸手用力抓去帝俊逐渐变得透明的双手,好像这样做就能减慢那只手消散的速度。他颤抖着手抱住帝俊的身体,淡色的眸子里映出帝俊快要透明的脸庞,他颤抖得不成样子,连眼角都红了,几番起唇挣扎,却说不出,问不出。

"小龙,我曾以为自己只要看着东海就足够缓解相思了,再见到你,我才知道,我是真的好想你。"

至始至终,帝俊眼眸里都带着笑意,眼底清澈的深情让敖广动容,既然百年的深情都是真的,那他们为什么会落得如此下场呢?

喉咙像是被刀片刮着,敖广发不出声,只能用力抓紧却眼睁睁看着,帝俊的身影在他怀中被风缓缓吹散。

风带走的是帝俊最后一声铿锵的话语:"仙魔大战皆是天帝帝俊一人之过,帝俊愿去仙骨,散灵力,修补一切。望元始天尊宽恕妖族!宽恕敖广!"

天地间所有的声音都停止了,敖广呆呆地看着空荡荡的手掌。他果然太小看帝俊了,要怎样的隐忍决绝,才会愿意牺牲一切,回溯时光;要怎样深入骨髓的情爱,才会牺牲自己保全爱人?敖广以为帝俊对他的情爱已经被权利弄碎了,他绝望,痛苦,逃避,直到自暴自弃,玉石俱焚地反抗......

但其实这个男人只是将情爱埋得很深了,深到只有仙骨具碎才能看见。

意到浓时怎忍舍,情到深处无怨尤。

半晌后,一声悲怆的龙吟响彻三界。

天帝已逝,仙官陨落,天界大乱,元始天尊命姜子牙即刻宣读封神榜,完成封神。

元始天尊看着重新忙碌起来的九重天,不由想起几百年前,天帝大婚的那个夜晚。

"帝俊,敖广果然如你所愿返回东海。"元始天尊抬眼看着一身华服的帝俊,大婚的天帝面容冷峻,脸上没有半分喜气。

"天帝啊,有时,就算是我也不理解你,你说这九重天危险,那东海就不危险?"

帝俊眸色暗了些:"东海起码是他的天下,在那,他才不会再受到伤害。"

"心存怨恨的妖族,迟早要反,岂不更危险。"元气天尊摇摇头"那时九重天大洗牌,又是腥风血雨。"

帝俊低声冷笑,想起众仙争权,一盘散沙的九重天:"天尊,难道还没看腻,九重天如今的面孔吗?"

元始天尊仔细打量着这位年轻的天帝,"这是个死局。无论是待在九重天被祸害,或是被终生囚于东海,还是带领妖族反叛,龙王敖广都不会有好下场....."

帝俊打断元始天尊地话,笃定地说着:"不置之死地,又如何后生?无论如何,我都会护着他......"

回忆到此处,元始天尊目光落在东海方向,不由叹息:"天帝啊,你也算求仁得仁了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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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物有生有灭就算是神仙也逃不过,人间凡人有所异动,他们费尽心机,采用改头换面法、枝叶移植法两大再造技术,企图将帝俊这个名字从神谱中抹去了,只为证明炎黄的功勋*。此后信徒流失,堂堂天帝帝俊也就这样被逐出了神坛。

当然也没人知道,东海之畔,有一神龙还等待着故人。直到有一放鹿的小仙披着星辰踩着轮回走到神龙身畔,他向高贵的神龙低下了头.....

"小龙,我叫帝俊,你叫什么名字?"

神龙闻声,红了眼,一滴泪溢出眼角。

*来着百度【】百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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预告:下一棒 @阎舌 太太,太太说:长假和长文更配哦~

【地笼】蓬莱追夫录(《为什么要原谅你》后续!)一发完

上下放一起啦 HE
"天帝这几日,和神智未清明的敖广,玩得还开心吗?"

听你们的!绿渣攻!虐渣攻!(渣攻以为的,没有拆cp!)

有时有记忆(霸气侧漏),有时没有(温软天真)的龙爹和卑微追夫的天帝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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敖广不止一次看见那个男人了,就在起伏成花海的桃树下,一场花雨,绯红的花瓣落在男人的肩头,可他好似没有感觉到一般,始终目视前方。

敖广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,这个男人是为他而来的。

"你不是妖怪,为什么会在蓬莱山?"终于有一日敖广主动上前搭话,男人的表情很奇怪,惊喜与痛苦交织,薄唇轻启却迟迟说不出话来。

敖广皱眉,这个男人很奇怪,想到着敖广的语气难免带了敌意:"你叫什么名字?为什么会在这?"

"我叫昊天,我的确不是妖,我在这...."昊天抬眸看向敖广,眼中的温柔藏不住:"我来蓬莱找我的伴侣。"

"伴侣?你伴侣是妖?"敖广有些惊讶,不过他对仙人一向没有好感。"我还不知道这蓬莱山里,有妖已经和仙人结为伴侣了,那妖在哪?"

不就在眼前吗,昊天无奈地抿抿嘴:"他还不知道我来了。我就是来看看他,不会危害蓬莱的。"

敖广上下审视了昊天一翻,发现这个男人身上的确没有危险的气息,"你若有异心,在这蓬莱,我定不饶你!"

昊天就在这住下了,他每天都会在桃树下等待敖广,每次都会尝试带不同的物品送给敖广,对此敖广只是皱皱眉:"这些我都不缺,你大可不必这些。"

没拒绝的昊天心情很复杂,他既开心又无奈,他开心,敖广忘却了一切烦忧,变回了初见时东海畔单纯傲娇又无忧的模样,无奈的是,那样的敖广不爱他。他伸手想要揉了揉敖广的长发,却被敖广推开,他叹息道"可是我向送你东西啊。"

"我不要这些东西,但...."敖广低了头,思索片刻后:"你可以跟我说说外面的世界,外面是世界是怎样的?"

太熟悉了,当初东海之畔的小龙也跟他说过同样的话,随后便开启了几百年的相互折磨,昊天眼眶微红,他回忆着,当年他的回答是什么?外面的世界宽阔而美丽,你愿意和我一起去看看吗?

如今他听见了自己沙哑的声音:"外面的世界很美,却充满了无奈,若你想去,能让我陪着吗?"

满天的灯火让夜晚也亮若白昼,有能预测未来的凡人,也有能听懂人语的猴子......昊天低声细数着,他忍不住观察敖广。

敖广的眸子里藏不住的期待,很快兴奋的光芒慢慢淡了,他说"如果可以,我也想去看看胜过白天的黑夜。"可他知道自己根本无法走出蓬莱。

"这有何难?我带你出去。"

"你带我出去?你如何带我出去?"敖广根本不信,他认真地摇头,认为昊天在说笑。"只要我的神识走出蓬莱,元始天尊立刻就会发现。"

"用我的神识完全覆盖你的,骗过那结界不就好了?"九重天众仙若是知道他们心中严肃的天帝会知法犯法,不知会作何感想。

敖广似乎被说动了,他鼓着腮帮子,期待又兴奋地看着昊天。

看着小龙这幅模样,昊天深褐色的眸子里带着笑意,故作惊讶地说着:"但凡事都要代价的对吗?"

"什么代价?"

昊天缓缓张开了手,抬眸看着敖广,"代价是,敖兄得一直都要拉着我的手,若是手松开了,骗局就会被识破。"

"就这点小事?"敖广想也没想就直接将自己的手放在昊天手心里,这是昊天没有料到的。

多久没有拉过这只手了?百年?千年?昊天低头痴痴看着,半晌后颤抖地拢上手心,将那只清瘦如竹的手完全包住。

人间的灯火很快吸引敖广的注意,他在大街小巷里张望着,眼里全是光彩。"那是什么?"敖广停住脚步,指着不远处的人群。

两个容貌出众,风姿迢迢的男人在大街上拉手,难免引人注目。昊天却很享受这样的目光,他顺着敖广的视线,看了看才缓缓说着:"他们在放水灯,敖兄也想放吗?"

敖广当然点头。

昊天抬手幻化出一盏水灯,如豆的灯光在莲花形状的灯笼里摇曳不止。

"敖兄可许一个愿,让水灯带着你的心愿流向九重天。"

敖广微微皱眉,隔着微弱的灯光看着昊天带着笑意的眉眼,轻轻摇摇头:"我没什么愿意,这只有一盏灯,你给的灯,你来许吧。"

昊天思索片刻,低的嗓音响起:"那就愿敖兄岁岁安好,无忧无扰。"他抬手水灯上便出现一张字条。

"你这仙官好生奇怪?我让你许愿,你为何不许自己的愿?"

昊天很快又笑了,漂亮的眉眼投射着灯光,如同眼里装进了星辰,他认真地看着敖广,抓紧手中的另一只手,一字一句说着:"你就是我的愿。"

敖广的脸慢慢绯红了起来,周围熙熙攘攘的,敖广却只能听清昊天说的话。

良久,敖广轻叹道"神仙不可信果然是真的,刚刚那话,你也会对你的伴侣说吧。"

这话如同给昊天当头一棒,他简直是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,关键是他还无法解释。

"说说你的伴侣吧,你们怎么认识的?"敖广拿过昊天手里的水灯,一边俯身一边问道。

昊天有些郁闷,待敖广放完灯,他拉起敖广,"我们相识于东海之畔,那时我只是一个部落的族长,还不是神仙。"

"嗯,准确来说,那时候还没有神仙。凡人信仰未定,尚且不识女娲,盘古等大神。他也还只是东海之畔不谙世事的小龙。是他陪我走过凡人的斗争,陪我位列仙班,陪我安内攘外,陪我......"不知为何,昊天起了个开头便说不下去了,一切的过往在脑中回放,他不愿让敖广再接触到那些不好的回忆。前尘往事,不提也罢。

"怎么就不说了?那他为何会生你的气?"

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蓬莱,昊天思考片刻,神色默然。"我....没能救下他爹爹,没能保下他妹妹,他的族人尽数死在战乱里,最后甚至差点没能保下我们的孩子......我以为我能控制一切,却也不过被命运玩弄。"

欢快的气氛好像被留在了人间,在死一般的寂静中,"你后悔了?"敖广轻轻看向昊天,声音有些冰冷。

"我错了,但没法后悔。"

敖广猛地抽回手,昊天惊讶回头与他对视,对上的是一双冰冷的眼睛,薄唇亲启,"天帝这几日,和神智未清明的我,玩得还开心吗?"

昊天如遭雷击,他竭力压住狂乱的心跳,兴奋地拉住敖广的手"小龙,你醒啦!你记起来了!"

敖广只是淡淡抽出手来,"若再不记起来,等着让你再骗我一次吗?昊天,从前的我是不是很傻很好骗?"

昊天有些怔愣,他急忙说着:"我没想过骗你!我只是想来看看你,我真的很想你。"

"想我?你想看我再死一次?"

昊天如遭雷击,他的眼里充血通红,屈下身子颤抖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敖广的死已经成了他的魔障,他听不得,想不得,他怕!他怕去回忆,怕敖广会又一次泣血,用最决绝的方式跟他决裂。

"你别这样跟我说话。"

难道不是一切都好了吗?敖羲还活着,敖丙也还活着,这难道不是好事吗?为什么敖广还要用这样冰冷的眼神看他。

"小龙,我只想补偿你,你别这样。"昊天颤抖着手想要拉住敖广,敖广只是安静地审视着昊天的脸庞,神色淡漠:"补偿?你的补偿是指特地跑来蓬莱再骗我一次?这可不是补偿的态度!"

说完他伸手扣住昊天的脖颈,冰冷的利爪卡在脖颈处。

这样的的敖广,昊天从未见过,带着兽性的冰冷与疯狂,冷漠而迷人。怔楞之余,昊天觉得,好容易平息下来的心再次狂跳起来。"你想要什么,我都能给你......."

"我想要什么,那么我想要那九重天,你给是不给?"

昊天好像有一瞬间的失神,敖广嗤笑,"虚伪依旧!"

"给你,我的神力,我的一切,有了这些,九重天就是你的。"昊天猛得抬起敖广的手插入在自己胸膛,任由利爪插进他的身体,带出鲜血。

敖广吓得收回了手,抿唇偏过头。"我说笑的,不必了,天帝的东西,你敢送我可不敢收!"

闻声昊天却笑了,"你在心疼我吗?!"

"有病。"敖广退离昊天一尺以外,他故意叹息:"蓬莱是妖族之地,你既然已来,若想跟着我,你得明白,奴仆才能跟着我。"敖广太了解这个男的不可一世的自尊了,这般羞辱,他在应该也会离开了。"若不愿,快点滚。"

"你愿意让我跟着你?!"

昊天的反常让敖广一惊,躲闪不及被抱了个满怀。怒气一下子就上来了,"孟浪!"他直接推开昊天,几乎是逃一般离开了。

直到第二天敖广满脸好奇,问昊天,他脖子上的伤时,昊天终于发现了不对,他立刻去询问元始天尊。

天尊思考片刻,只是淡淡地说,这是自然现象,蓬莱灵气充足,敖广的三魂在自我修复。所以他会时不时恢复记忆,很快又会忘记。

可问题是,昊天不能确定什么时候的敖广是带着记忆的,若再说错什么话,敖广绝对会再也不见他了。

想到此处,昊天也很无奈。回到蓬莱已是夜晚。

昊天不放心,想要去敖广房里看看,刚走到门口,他就愣住了。

一个身影隐于黑暗的男人,正坐在敖广的身上,温柔地用手抚摸敖广的白皙俊美脸庞,低头吻在敖广的额头。

男人发现了昊天的到来,他抬起头,将食指抵在唇边,淡漠又挑衅地对昊天“嘘”了一声。

☜“我已参透红尘,所谓情之何物,无非虚空梦一场。

“放开他!”愤怒扑向而来,昊天气得眼眶发红,他手上运起灵力,几乎快要无法控制自己想要冲上去。

一声冷笑却打断了他“别吵醒我的身子休息。”身影从黑暗中走出来,在月光下渐渐露出真容。

昊天猛得抬头,呆呆看着,眼前周身泛着蓝光,半透明状态下的敖广。他甚至还没反应过来,愤怒和怔愣尴尬的僵在脸上。

“刚刚.....那....”昊天高举起的手僵在半空中,一时语塞。

敖广眼神清明,半透明的身子在月光下闪着光“刚刚,我灵体出窍,在疗伤,你有什么事吗?”

疗伤,需要用那么暧昧的姿势?

良久,昊天才皱眉问了一句:“你是在戏弄我?”

如今天地间,试问有几人敢承受天帝盛怒?又有几人敢让天帝尴尬到出丑?

敖广就敢。

他轻轻笑出了声,打量着昊天有些扭曲地脸庞。“是,天帝是生气了?”

昊天都不记得自己多久没看过敖广笑了,他低头抿嘴无奈地笑了笑,眼中带着淡淡的宠溺:“我是松了一口气。”

敖广看着他褐色瞳孔“还有事吗?”

“我想和你谈谈。”

敖广眼神闪了闪,他嗤笑道:“向来强势,说一不二的天帝,也会听别人的话?”

高大的男人一瞬间慌了神,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轻笑,眼中的锐利渐渐温柔下来:“我们的小姑娘教我的。”

昊天想想也觉得好笑,他和敖广连孩子都有了,却从没好好谈过,如今居然还要一个孩子来提醒他们。

谈到女儿,敖广的内心难免波动,眼前温柔的男人让他陌生,却也引得他亲近。

所以,他说:“可以。我们谈谈。”

月光如糖胶,树林里,昊天背倚着树,手里把玩着一片叶子。他抬头,眼睛装着星辰,也装着敖广。

他们就这样对视着,敖广等着昊天开口,昊天却愿意打破这一刻的安静。

终于在敖广脸上出现不耐之前,昊天才问道:“小龙,你在这过得好吗?”

“好不好,你不是看到了吗?”敖广垂眸,“如果你只想问我过得如何,你可以回去了,没有你日子......”

昊天深吸一口气,直直看着敖广的眼睛:“我想重新追回你,可以吗小龙?”

可以吗?生来便懂得掠夺,掌控苍生生死大权的天帝何时如此卑微了?

敖广眼底藏不住震惊,他有些呆愣地喃喃道“你.....这不是你啊?”他赶紧偏头,藏住眼眶微红。

“我知道,我从前太过于强势,忽略你的感受,我以为天地间没有什么是我得不到的。直到....”昊天叹了一口气,整个人仿佛被悲伤包裹着,“直到你在我怀里一寸寸冷下去,我才知道,我的掠夺不过是指缝之沙,我越想抓紧,越是一无所有。”

昊天想要捧起敖广半透明的手:“你的族人我很抱歉,我早已找遍地府八千生死簿,我能确定他们都已得到轮回。”

“我不会再枉顾你的意愿,强迫你待在我身边。”

“我不会再囚禁你,欺骗你。”

“我想带你走遍山海,看过日月.....”

"我想带你听渔民唱的歌曲,带你听说书人的笑谈........"

昊天不敢抬头,高大的男人几乎佝偻着身子,将脸埋入敖广手心,他低哑着声:"你能不能,别在推开我了。"

死一般的寂静让昊天的心一寸寸冷了。

半晌,敖广才缓缓叹息,“可我没法相信你。”他看着昊天,眼神怜悯又悲伤:“我是死过一次的,早已参透红尘,所谓情之何物,无非虚空梦一场。昊天,天帝,你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,为何还要纠缠呢?”

昊天不敢置信地看着敖广,脸色苍白,他想质问,如果那些情爱全是虚空,那他们百年刻骨的相思又是什么?可看着敖广平静的眼眸,他一瞬间说不出话来。

天帝回到九重天,便将自己关在凌霄宝殿里不见客了。

那夜与敖广的谈话,最后地自尊支撑着昊天,几乎是逃回九重天。将自己关在漆黑的房里,看着满地的酒瓶,从未有过的无力感让昊天不知所措。

昊天一直知道,初遇敖广的年岁,绝不是能相爱的时机。

那时的敖广是龙族尊贵的王子,灵力非凡,一身戎装,神采奕奕,风光无限。

那时的他籍籍无名,九重天大权旁落,人间信仰不定,他有逐鹿三界抱负,有名垂千史的野心,一切的一切都不允许他动心。

即使对着敖广诚挚的眼神,一片赤诚的爱意,他也能狠心说出一个谎言。

他总想着,等自己有权力了,可以将世界上最好的一切都给敖广,可以将敖广留在身边,再也没人敢质疑妄言人妖殊途。

那时他以为,他的所求是天下,权力才是他的爱人。

他以为自己不会后悔,在敖广离开他镇守东海的日子里,他将一切的重心移到九重天上,这样做他的心的确好受一些。

直到那日敖广撞碎魂魄,那样决然,那样疯狂,如同一把刀插入昊天的心,解刨流血,让他不得不正视自己的内心。

他后悔了,怎么可能不后悔?敖广才是他的追求,他百年寂寞,在明白自己心意的那一刻,他害死了自己一生所求。

敖广死而复生,于蓬莱修行,这或许昊天那些日子里唯一开心的事。他认为自己还能弥补,还能挽回。但敖广的话却完全剥夺了他的希望。

满地的酒瓶散落,黑暗中的男人半坐在角落里,将脸埋入手臂里,浑身止不住颤抖,整个人如同一头困兽。

“陛下。”温柔的声音响起。

“出去。”

没有仙官敢在这个时候打扰天帝,除了华盖星君。

敖丙在角落里看着昊天。初登九重天时,敖丙也曾怨过天帝。

怎么可能不怨?这个男人亲手,将龙族囚于东海之渊,任由世人舌唾口成创,重伤龙族。

可敖丙登上九重天才发现,这个男人日日忙碌,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松懈。敖丙这才发现,这个男人,也将自己泗渡于着无人之巅,虚无之洋。

敖丙低头看着自己的妹妹,小声说道:“凌凌,按我们说好的做。”

敖凌瞪着水汪汪的眼睛,鼓着腮帮子,有些犹豫地角落里看着让她陌生的父王。

半晌,她才下定决心,蹬着小腿,哒哒走到昊天跟前,她抬起莲藕般的小手推了推昊天的手臂:“父王,父王,凌凌有东西要给你看。”

没人能对天帝的小公主狠下心,昊天也不能。他抬起头,害怕自己通红的眼眶吓到敖凌,他还揉了揉眼眶。

窒息到心脏碎裂的疼痛,苦味从心脏蔓延到口腔,昊天无法看着自己的女儿,这个酷似敖广的小姑娘,只是在一遍又一遍提醒他,他到底失去了多么珍贵的东西。

“凌凌。出去吧,父王想一个人待着。”

或许是沧桑陌生的父王让敖凌有些害怕,她小小退了一步,抿了抿小嘴,“父王你先看这个,这个是我在东海找到的!”她急忙将用衣服包住的贝壳递给昊天。

“哗——”

昊天没能及时接住,贝壳撒了一地,他有些怔愣地看着满地的贝壳。敖凌也吓住了,她求助一般看向敖丙。

“这些贝壳都是爹爹的宝贝。”敖丙温顺地说着,他上前拾起一枚贝壳,将它放入昊天手中。

不算光滑的贝壳嗑得手心生疼,昊天依旧攥得紧紧的,直到感觉到凸起,他才摊开手心。

“爹爹不会写人类的文字,他却依旧学了这个字。爹爹说,这是刻给看得懂它的人。”

一个小小的“安”刻在贝壳的背面。

"爹爹在为你祈福啊,陛下。"

敖丙看着眼前高大的男人,如同一片淡薄的纸,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,止不住的颤抖。

"若不是心底始终残存一丝情义,爹爹又何必日日为您担忧烦扰?若爹爹早已看破,又怎么放任自己和您入梦?"

这几年敖丙过得混沌,刚知道养大自己的爹爹也孕育了他,自己还有个贵位天帝的父亲,父亲们反目,爹爹造反,龙族殒没.....一切变化让他猝不及防。即使九重天人人都说华盖星君如何得天帝宠爱,他依旧怀疑天帝对爹爹的爱,对自己的爱,怀疑到无法叫出一声"父亲"。

可如果没有爱,到底是什么能让一个自尊到极致的男人,在他的孩子面前掩面而泣?

敖丙红了眼眶,温柔又恭顺地拉住昊天的手,"父亲,带爹爹回家吧。我和凌凌都很想他。"

敖广在黑暗中睁开眼睛,夜里的蓬莱静悄悄的。

那个男人真的走了?

一月前,在说那种话的时候,敖广就有明白,昊天一定会离开,毕竟那是自尊心那么强的一个人。

敖广细细想着,心底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还是没来由的不甘。

"咚——"

敖广起身看向窗外,窗外的人坐在树旁,拘谨地看着他。

"昊天?你怎么?"

在听了敖丙的话后,昊天几乎是第一时间冲向蓬莱,刚到蓬莱才发现自己一身酒味,他不敢就这样狼狈地见敖广,神情恍惚间,刚想离开换件衣服就撞到了树。

"我,有东西忘带走了......不不,我有东西要给你。"昊天几乎是本能地说道。

如此拙劣的借口,敖广只要开口就能识破并且赶走昊天。可看着满身叶子,眼睛通红,狼狈不堪的昊天,敖广突然无法开口了。

与九重天上仙姿迢迢的天帝不同,眼前的男人唤起了敖广记忆里,那个东海旁年少轻狂不羁的少年人。

"你到底.....要做什么?"敖广低头,半晌才发问。

昊天几乎是冲上前去,抬手将一个玉瓶子递给敖广。"我曾经对你许诺过,我回将我得到的一切都给你,但我食言了。"

敖广没有接过瓶子,只是呆呆看着昊天。

"我说过我会保下你的族人,但我食言了。所以你没法相信我,我明白。"

过往的一切被剥开来,那些欺骗,暗害,那些爱意,期待。他低头说"你明白,那就让过去安静下来,你为什么还要来找我呢?"

"因为我不甘心失去你。"昊天深吸一口气,他将手中的玉瓶塞在敖广手里:"这是我的神识,我的慧根,我把它交给你。"

在敖广震惊的目光中,昊天笑了:"曾经我以为,世间最重要的是权力,是高人一等的资格,后来你在我面前....我以为,最重要的是挽回,是留下。"

"我看到你给我写的安字了,我终于明白....."满天繁星温柔落在昊天身上,他满眼里只有敖广,"对于你来说,最重要的,是昊天这个人,你恨我,怨我,却依旧暗中为我祈福,希望我好。你一直在尝试信任我,理解我。"

敖广的情绪一瞬间涌了上来,脑中一片空白,他不敢置信地那些瓶子,质问道"这可是你的仙命啊!你真的...."

"对,我把我的仙命给你。你说你无法信任我,那我便将我自己全部交给你,"

昊天安静地看着敖广:"我将最大的筹码放在你手中。这样,你就不用再害怕我会欺骗你了。"

敖广觉得手中握住的不是玉瓶,而是一颗炙热的心,一份孤勇无畏的心意。他看着昊天,仿佛看见了过去决然赴死的自己,走投无路到抛心挖肺,义无反顾到遍体鳞伤。

我到底能不能相信他?

眼角的泪珠突然落下。

昊天吓到了,伸手抱住了敖广,敖广这才后知后觉地擦拭眼泪。

敖广抓着昊天的衣服,一开始只是小声的呜咽到后来放肆地哭泣,如同幼童般肆无忌惮的流泪。

"昊天,你.....真该死。"

昊天温柔地轻吻怀中人的额头,"是。"

"别......别在骗我了。"

男人搂紧了怀中的珍宝,轻声叹息,"永远不会了。"

敖广是被孩子的笑声吵醒的,他睁开眼睛,看见一个小小的龙角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。

"小龙醒了。"昊天低沉的声音响起。

敖广抬头对上一双圆圆的眼睛,小姑娘看到敖广,赶紧躲到昊天怀里。

"凌凌,你陪一下爹爹,我去接哥哥。"昊天把敖凌放到床上,便起身离去。

敖广其实并不擅长与孩子相处,他看着女儿一时间说不出话。

好在敖凌拥有足够的热情,她小心翼翼地挪动自己肉肉的小身子,扑通跌入敖广的怀中,扬起头,笑着问道:"爹爹?"

孩子温暖的体温让敖广心软,他缓缓抱紧敖凌,敖广轻声应答着:"嗯,凌凌。"

这个活泼小姑娘笑了,伸手抱住敖广的脖子。

敖丙刚跟着昊天走入房间,便看见温柔抱着敖凌的敖广,敖凌脸蛋红通通的,眼里全是兴奋,而爹爹的嘴脸浅浅的笑容在阳光发着光。

他抬起头,看见一向庄重的天帝也笑了,褐色的眼里装满阳光。

蓬莱的晚风带来一阵花香,敖丙垂眸浅笑,一切....真好

【地笼 微藕饼】为什么要原谅你?(龙爹造反虐渣攻 一发完 HE)

"回头是岸?凭什么尔等口中的岸是仙境,吾辈妖族的岸就是深海?"

【注意】私设多,为什么要虐龙爹?虐渣攻啊!!!内有,龙爹造反,嗯不喜误入。

以及,真的没有脖子以下的描写呜呜呜呜!

龙爹敖广表示:我儿大,留不住。

小魔丸哪吒表示:您儿大,可推到。

昊天:哪来的孽畜?!放开我儿!

敖广:谁是你儿子?你有资格说别人?没关系,我现在教你做仙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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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天帝暗中离开九重天的消息传到敖广耳朵里时,他感觉的自己的每片龙鳞都兴奋得颤抖,他直接用龙尾震断枷锁,一跃而上。

当敖广冲出枷锁,穿越重重深海,重新见到湛蓝的天空时,敖广深呼一口气。好战的敖羲早已化作人形,准备潜入陈塘关大开杀戒。

身着黑衣的美颜女子如同一朵染上墨汁的莲花,立足于海上,她抿嘴看着拦住他的敖广,眉眼里带着怒气:"你这老头怕不是被关了几千年,骨头都生锈了吧。"

敖广只是淡淡瞥了敖羲一眼:"等着,先找到丙儿。"

"你没听那申公豹说的?老头,你的宝贝儿子早就被那陈塘关三太子扒皮抽筋,死无葬身之地了。"敖羲冷笑一声抬手引起朵朵水花。

"我要亲眼看看。"那小崽子还没实现诺言,去天上看看那老不死的,怎么会就这样死了?敖广轻笑着摇摇头。

"够了!你就是软弱!当年要不是你这般软弱,不听爹爹的劝告,执意要追随那天帝,我们堂堂龙族怎会落得如此下场?"敖羲愤怒地挥手,惊涛骇浪现于眼前。

敖广不愿多言,化作人形挥挥衣袖,海面又恢复了平静:"你若不听我的,便回深海待着。不管我儿变成什么样,我都要带他回家!"

敖广想过找到自己小崽子后,小崽子会有的惨样。当他提着神戟冲进李靖家,绝对没有想到,自己看到的会是那个传说中拔了自家儿子龙筋的陈塘关三太子,会像一个小姑娘一样,捧着自己的玻璃心,傲娇又霸道地要求敖丙和他踢毽子?!

敖广看向敖丙的眼里立刻闪出了水花,他上去伸手想要将自家小崽子搂入怀中,却没想到直接穿过了敖丙的身子。

他就这样呆呆地和敖丙对视,那双向来严厉看向儿子的眼睛却突然红了,"怎么回事?"压抑到极致的声音响起。

敖丙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爹爹,他像做错事的孩子,捏着手低着头:"爹爹,你别担心,仙人答应会帮我们塑造肉身的。"

"哪来的仙人?"敖广看向敖丙的眼神渐渐冷了下来,直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,敖广直接僵直了身子。

"小龙,是我。"

敖广几乎是出于本能地化出原型,一路疾飞,他甚至管不了自己儿子一脸震惊。

龙行千里本就是十分容易的事,可敖广知道身后的仙君还在紧追不放。

可被囚禁百年的龙如何是九重天仙君的对手?身着暗色华服的仙君早就拦断了敖广的前路,他就这样立于天地之间,容貌依旧丰神俊朗,举手投足之间都是从容。

他这幅面容敖广早就见得多了,百年前他就是这样,提着剑立于天地,淡然一挥手便将龙族锁入深渊。

"原来天帝也会有屈身离开九重天的一天!"

忆起前尘种种,敖广发出几近悲鸣的一声龙吟,只身向天帝撞去。

他没想到天帝只是淡淡地笑了,抬手手轻松将敖广化作人类模样,张手将敖广揽入怀中,抚摸他白若皎月的头发,无视他的悲伤与愤怒,兴奋地说着:"本君若再不到人间走一遭,如何知道小龙你给我生了个崽子?小龙你瞒我瞒的好苦。"

敖广像是被戳了痛处,神色惊恐,抬手就要推来天帝。

"本君的孩儿很好,这些年辛苦你了。"在天帝的叹息中,敖广渐渐红了眼睛,一时忘了挣扎,天帝此时压住敖广,狠狠吻上那薄唇。

黑发与白发交织,在天地间画下了最浓墨丹青的一笔。

远山的风铃声由远而近,昊天牵着敖广走上陈塘关深处小山峰的青石阶,那是他们相识的地方。

敖广还记得在这里,他捡到了仙君并决定跟其登上九重天的场景。那时的他比敖丙大不了多少,成长在陈塘关的海里,就以为天地只有那么点大。

他的父亲,当时的老龙王总喜欢将他顶在巨大的龙角上,带着他翱翔天空。老龙王指着九重天说到:"那里有一群虚伪的仙,不过是换了一身衣服的人类,掩不住腐臭味。"

"爹爹,我可听说很多神兽都在那九重天上,神鸟凤凰也在。"那时的他还是只不知事的小奶龙,鼓着腮帮子,奶声奶气地说着。

老龙王的神情倨傲,不削地用鼻子吹了一口气"那又如何,那些神兽不过是做了仙人的奴仆,我们龙族要做的,是这天地中最自由的存在。"

他也记得,他跟老龙王说准备跟天帝走之时,老龙王在发怒后,无言的颓然。喃喃自语说着:"儿大不由爹,留不住,留不住。"

"那李靖的儿子真是顽劣,本君这几日观察,他总是对丙儿动手动脚的。我看那小子不会对吾儿生了什么别的心思吧。"昊天低沉的嗓音响起,打断了敖广的思绪,他有些默然地抬头,冷冷看了昊天一眼。

"他们还是孩子,断然不会如你想的那样龌龊。"天地之间,不会再有哪个生灵敢这样同天帝说话。这样大不敬的话,昊天却笑了,他故作生气地捏了捏敖广白皙柔软的手:"不得不防,我看那丙儿同你长得像,再大些定是万人倾慕。"

就算防范,当初不也不慎遇到你了吗?敖广想着,自己父亲说过话突然在脑中浮现,张口便说出来了:"儿大留不住。"

昊天直接大笑出声来,他已经不记得,多久没有这样开怀地笑过了。

敖广从被昊天抓住,已失去了逃的心,基本就是昊天说一句,他答一句,冷漠而乖巧。

一龙一神,没有再谈百年前的恩怨,为没有谈论敖广私自逃离龙宫的罪责,只像两个归客重游故地。

在陈塘关的天帝庙里,敖广曾第一次为眼前的仙君褪去衣物,收拾坚硬的鳞片。初尝】欲的小龙被他的仙君狠狠弄了一夜,漂亮的眸子从一开始的清明到后来的呆滞,白皙的手无【】力地攀在仙君的脖【】颈上,呜【】咽着,在仙君一声轻笑后,小龙又弄【】脏了自己,他害怕极了,哭着躲入仙人怀抱。如今,天帝庙的神像早已变了,敖广看着昊天眼中积累了百年的深情,他无力反抗顺从地躺下。

——

"背叛只是对朋友与爱人而言的,敌人是绝对没有这个机会的。昊天,这是你教我的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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享乐多年的九重天众仙君又如何能想得到,这日东海玄铁碎裂成粉末,由龙族镇守的上古妖物重见天日,一时间天光乍现,撕开漆黑天幕,日月无光,鲜血遍地,群魔乱舞。

"报!龙族攻上来了!"

九重天一时间乱作一团,有几个小仙慌忙喊到"元始天尊呢?快叫元始天尊!"

"元始天尊正闭关修炼!"

"那天帝呢?!"

"哈哈哈,还在找你们的天帝?"率先攻上天宫的敖羲,张狂地笑着,黑色的华裳挡住了九重天最后一丝金光。敖羲抬手将利爪插进一个小兵的脖颈,污红的血溅在敖羲艳丽妖媚的脸上,她向着身后笑喊到"你要不要告诉他们,他们的天帝在哪?"

仙君顺着敖羲的目光看去,直接一个修长的身影,有仙君立刻认出了来人:"大胆龙族!敖广,天帝慈悲,封你为仙君,你为何放出妖物,加害于九重天!"

"大胆妖物,你将天帝如何了?!"

"龙王敖广!回头是岸!"

本就是囚禁龙族,排斥异类,在这群仙君口中竟成了天帝恩赐?

敖广冷眼看着这些道貌岸然的嘴脸,真是好一张唇红齿白的利口!

"回头是岸?凭什么尔等口中的岸是仙境,吾辈妖族的岸就是深海?"压抑百年的愤怒到底会发酵成什么样?敖广一抬手,冰刃乍现,随之而来的是足有万丈之高的海墙,海水倾泻而下,铺天盖地地涌上九重天。

仙君们狼狈不堪地在海里逃窜,"撑住!天帝很快就回来了!"

闻言,敖羲抱着肚子笑了起来"天帝?那老家伙还在陈塘关睡觉呢!毕竟梦里什么都有啊!"

众仙君的眼神逐渐绝望,指着敖广大骂:"低劣妖物!你到底做了什么?"

做了什么?放出敖丙是他儿子的消息诱他下界,假意放低姿态诱他入梦,乘元始天尊闭关攻上九重天......太多了,敖广低头沉思片刻,冷笑两声,看向仙君们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堆死物。百年的屈服换来的不过是龙族儿郎困守于海底,众妖族受尽冷眼嘲笑,还有敖丙......想到这,敖广的声音带着愤怒:"尔等不必知道,既然众仙君都觉得震慑东海是恩赐,那东海九重地狱便是众仙君的新居!这九重天的仙宫也该让吾辈妖族享受一下!"

"这仙宫该变天了!"

敖羲欣然领命,笑着押送还活着的小仙官。

"别全都杀死。"敖广淡淡瞥了敖羲一眼,敖羲只是笑着,眼中恨意让人心寒:"当然,百年囚禁他们应当要活着享受一下。"

"梦魇来了吗?"敖广回头向众妖望去,一个轻如黑雾的身影出现:"我等很久了。"

善入人梦的梦魇妖,形似雾气无实体,昔年敖广求助于自己父亲,聚龙族全族之力,将其封入深海。

如今昊天被困入梦,也是在梦魇的帮助下。
百年前的敌人今日的朋友,百年前的爱人今日的敌人,人世易变,谁又能想的到呢?

"好,将九重天今日之景放入下界人类梦中,他们的信仰应该是吾辈妖族。"

妖族开怀的笑声响起,百年了,敖广终于再次听见同族这样快乐的笑声。

他抬头看向天边锦云乍现,看着四海水龙化形翱翔,真像天地间最自由的存在。

敖广的方法是正确的,人们在梦中观赏了一次神仙打架,猛然发现龙族的强大,纷纷在人间拆了原本的神庙,建立了龙王庙。造成无数仙官坠落。

时隔两年,闭关中的元始天尊终于得知九重天巨变,可早已神魂离体的元始天尊无法离开自己的结界。更让他为难的,是人间的信仰已经发生了改变。

"师傅,现在人间已经大乱哦!"太乙真人跪在元始天尊身前,神色焦虑。"阿些仙官,您快救哈他们!"

元始天尊摇摇头叹息道:"他们能力不够,压制不了妖族,救出来也无法改变什么。"

元始天尊立刻找到姜子牙,命他开始在人类寻找圣人,书写封神榜,期盼用新仙官改变如今现状。

申公豹得知此事后立刻领着九尾狐下界阻拦姜子牙,他绝不会让将好不容易到手的仙位拱手让人!

"申公豹走了?"敖广坐在案前,修长的手指一下下敲击在桌面上,询问着敖羲。

"刚走。你很担心?"敖羲看向敖广,漫不经心地说这话。

敖广低头没有说话,敖羲也不在意:"天帝老儿还没醒?我真想知道他现在的梦里情况如何。"

"我答应同他重归九重天后.......我自杀了。"

"嗯?"

敖广神色淡然:"我在他的梦里泣血而亡。留他一人在那九重天。"

"所以你,心软了?"敖羲的眼神一下子变得锐利。

"不会。"

"不会?那你腹中那东西是怎么来的?敖广有时我真的不明白,到底是你给他织了一个梦,还是你给自己织了一个梦?"敖羲的视线落在敖广已经隆起的小腹上,"敖广,你可不止一次入梦去陪他了!"

"我当然要去看看他悲痛欲绝的样子。"敖广有些疲惫地闭了闭眼,脑中全是昊天抱着他的身体,神色茫然的场景,想象中的快乐好像并没有很浓烈。

"想来,当他醒来后,看见自己被玄铁锁在深海中,镇守那些仙君,一定后悔再次与我见面。同当初的我一样。"

敖羲似乎对敖广的回答很满意,离开大殿时还有大笑。

时间又匆匆过了几十年,周王伐纣,申公豹和九尾狐被打回原型。

元始天尊出关,女娲现世,敖广知道一切已经结束了。

大厦将倾,敖广再也没有力挽狂澜的勇气,他再次见到昊天之时,只是笑笑:"你所钟爱的权利,我也曾得到了数年,滋味也不过如此啊!"说完,他撞向元始天尊的结界。

"爹爹!"敖丙痛苦的呼唤声响起,哪吒紧紧抱住了他,防止他冲到敖广身边,担心他会受伤。

敖广看向哪吒身畔站着的敖丙,他的小崽子眼中早已带泪,他登上九重天后,从没有一次让敖丙登上九重天,为的就是这样一天。

"别叫我爹爹,在你和那哪吒纠缠不休的时候,我就不是你爹爹了。"即使语言在严肃,敖广眼中的柔情依旧无法掩饰。

活下去。

带着龙族最后的血脉光明正大地活下去。

敖丙明白,这是诀别,他终于忍不住附在哪吒肩头哭了出来。

"天尊,一切谋逆都是我一手造成,望您放妖族一条生路。"悲怆的龙吟伴随着天帝的几近悲鸣的怒吼一同响起,敖广撞向结界之时,三魂已散。

在神智清醒的最后时刻,敖广听见昊天带着哭腔的呼唤:"我以为只要你撒气够了,就会回到我身边。所以我愿意为你入梦,乖乖待在深海.....小龙,别走啊,我求你了......我钟情于你,别走我求你了,梦中你已经离开过我一次了,别再丢下我。"

他只是艰难地看向昊天,这一眼沉淀着不舍,钟爱,遗憾.....

百年前的挚爱,百年中的思念,都是真的;一切欺骗,背叛,后悔,痛苦也是真的。

到底有没有两清,早就说不清了。

直道相思了无益,未妨惆怅是清狂。

"我不想原谅你....."所以别忘了我。

此后九界三天三夜的大雨。

天尊看着重重雨幕,听见申公豹已死的消息,深深叹息:"太乙,你说如果师傅多关注他一下,他是不是就不会误入歧途了。"

太乙真人神色凄然,无奈地摇摇头。

"妖物也是生灵,让他们去蓬莱仙境吧,那里灵力充足,合适修行。告诉他们,只要他们心向善,九重天欢迎他们......"

"那龙王敖广该如何?"

"他三魂已散应该忘记前尘了,不必纠缠了,让他去蓬莱疗伤吧。"


敖丙曾不止一次和哪吒一起上过九重天,隔着重重珠帘,他看见自己年幼的妹妹被天帝温柔地抱在怀里。

妹妹头上的龙角闪着淡淡的光,肉嘟嘟的小姑娘手里抓着蟠桃,抬头奶声奶气地问天帝:"父君,我想要爹爹了。"

"哦?吾的小姑娘想你爹爹了?"天帝低头,乌黑的长发滑落,他抬手指了指珠帘外:"你的爹爹在那里,把那里打下来,你就见到爹爹了。"

敖丙顺着天帝的目光看去,隔着千重山脉,远山的桃树顺风起伏成一片绯色的海洋,敖丙知道,那个方向是蓬莱仙境。

小姑娘举起肉手激动地喊到:"父君,哥哥说了,就是因为你总爱打打杀杀才把爹爹气走的!"

".....那父君也不知道该如何做了。"

小姑娘认真想了想,才说到"父君可以自己去那里找爹爹啊。"

"可你爹爹不愿意见我,又该如何?"

"那你就多去几次,多求求他,或者直接住在那山上。"

"父君,你还可以带我去,爹爹看到我肯定会心软的!"小姑娘软软的身子钻进天帝的怀里小声地撒着娇。

天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几日后,天帝下旨通知众仙官,天帝的寝宫移至蓬莱仙境。

昊天知道,他的小龙还在仙山深处等着他。



【盾冬】只有我能闻得到(ABO 信息素变异梗 一发完 修改重发)

Bucky发现他的信息素发生了变异,从而变得具有攻击性。


Summary:信息素经过调理后终于重新出现,Bucky开心的同时,也遇到了新的生活问题,他的信息素具有攻击性,正常的Alpha与omega在闻过他的信息素后轻则头昏眼花,重则哭爹喊娘,对此,Nick Fury表示,这也许会是一种新的审讯方式。


还好,只有身为血清催化高阶Alpha的美国队长表示,Bucky的味道明明很好闻!


Natasha表示,队长嗅觉绝对出了问题,记得就医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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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的复仇者大厦里,穿着围裙的Steve正在给Bucky准备小蛋糕,他们说好了,等Bucky在Banner的实验室里完成最后的检查后,Bucky能在第一时间吃上小蛋糕。


在Steve思索着,是在蛋糕上放樱桃还是放草莓时,Sam的惊叫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

“队长,Banner博士晕倒了!”


Steve捧着蛋糕的手一顿,脑子里闪过许多不好的回忆,“Bucky没事吧!”


刚追上来跟Sam说博士没有晕倒的Natasha突然说不出话来,直接对Steve翻了个白眼:“你的小鹿仔很好,没人说他出事了。”


“到底出什么事了?Banner还好吗?”Steve带着歉意朝Natasha笑笑。


Natasha微微皱眉,眉眼低垂:“不好说,这个事有点复杂。”


Steve还没走到实验室,便看见实验室有几个来交涉工作的Alpha特工抱着肚子,抚着头痛苦呻吟着,他们都是战士,枪炮都不能让他们改变脸色,现在一个个脸色如同从墙上抠下来的。


Bucky又失控了?打人了?不会吧!Steve紧张地冲进实验室,已经开始脑补Bucky挥动着手臂和Banner交战的画面了。


“Buck!你怎么样!”在Steve脑中大杀四方的Bucky,此时正乖乖地坐在皮椅上,鼓着腮膀子,低头玩着手指,像一只迷路的小鹿。


他闻声抬头看向Steve,绿色的眼睛闪闪发光,很快又像是做错事的孩子般,不好意思地低下头:“Steve,嗯,我没事,只是博士好像有事。”Steve这才看向Banner,他的确没有昏倒,但也快了。


“Banner,到底发生什么事了。”Steve有些小心翼翼地扶起Banner,还给他递过去一杯水,他有些担心地问道:“是Bucky的身体出现什么问题了吗?他生病了?严重吗?”


Banner看到Steve满脸忧虑,急忙说到:“不是很严重的问题,但也…….队长,你知道吧,有些人的信息素是很奇怪的味道,比如榴莲味,血腥味,过期的香水味......你不能说这是一种病,只是个体差异......”


“你是说Bucky的信息素味道奇怪?”Steve抬头看见进门的Natasha和Sam一个抱着肚子去,一个摸着头,即使极力掩饰,Steve也能看出他们神情痛苦。


Banner的脸色也不太好:“队长,你的朋友的信息素味道不能说是奇怪,它只是,具有攻击性。”他尽量委婉地解释道:“可能是长期冰冻对腺体造成伤害,一开始我只以为你的朋友,身为omega却没有信息素,只需要经过调理就可以恢复了。但现在,我发现你的朋友信息素可能还发生了变异,他会对其他omega和Alpha造成无差别攻击。”


Steve的神情有些震惊:“攻击是指?”


“如你所见,只要靠近他五米以内,轻则头昏眼花,腹痛想吐,重则…..我也不确定。”


在听到这句话的同时,Natasha悄悄在心底打消了给Bucky安排相亲的计划,开玩笑?连超级英雄都受不了的信息素,那些普通的Alpha岂不是直接暴毙?


“抱歉队长,我目前也没有办法,这世上还有很多beta,他们闻不到信息素应该不会受伤。你的朋友可以考虑找个Beta。”Banner于心不忍得安慰着Steve。


“其实我是想说,我闻道的Bucky的味道很好闻啊。”


“你真的是Alpha吧,没有谎报?”Natasha挑眉细细打量着Steve,神情是不加掩饰的惊讶,"队长,鼻子出问题了记得就医。"


“我当然说Alpha!”Steve脸有些涨红,他低头看见Bucky带着光的绿眼睛,肉肉的脸上带着淡淡期待的笑意,Steve又强调一遍:“我闻到的Bucky的味道真的很好闻,薄荷和香槟酒的味道,和七十年前一模一样!”


Banner惊讶过后努力思考片刻:"可能因为队长是血清催化的高阶Alpha,所以对同样是血清造成变异的omega有抵抗力....."Banner本来还要研究一下,但很快被生理的痛苦折磨得脸色发白:“那正好,队长你的朋友就交给你了。”穿着白色大褂的博士几乎是逃出实验室的,他觉得自己再不走,Hulk就要痛苦到出现暴走了。


“我又把你朋友吓走了是吗?”Bucky有些无奈地摇摇头,苦笑着看向Steve。他又一次搞砸了,这该死的信息素居然还会变异?


Steve很快发现实验室周围五米以内都没人了,他将椅子拖过来,坐在Bucky对面:“别丧着脸,这不是大事。”他给个Bucky一个大大的拥抱:“他们也不是被你吓走了,只是,嗯,生理反应?”好吧,Steve也不知道自己在讲什么,明明能通过语言感召群众的美国队长,面对Bucky的事马上就失去语言技能。


果然,完全没有被安慰到的Bucky,看着Steve委屈到小心翼翼地神情,反而立刻自我治愈了,他故作轻松地笑笑:“没事,反正我也不喜欢去人多的地方。”


“Bucky,我真的觉得很好闻,你的信息素。”Steve闷闷补了一句,好像在气愤其他人不懂得欣赏。


“蛋糕好了吗,我饿了。”看见Steve比当事人还要愤怒,Bucky赶紧转移话题。


“当然,你想在上面放什么水果?草莓还是樱桃。”Steve立刻兴致勃勃到将Bucky拉起来,漂亮的蓝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Bucky。


Bucky咬着腮帮子认真想了想,“不能放李子吗?”


“李子太大了放不上去,Buck,要不我们吃完蛋糕再吃李子?”


其实Bucky一直也没觉得自己的信息素有多大的杀伤力,直到有一天回神盾局时,一个做文职工作的女omega想要将手中的证件交给Bucky时。在接近Bucky后,跪在地上爆头痛哭,本来冷着脸的Bucky立刻尴尬得红了脸,手忙脚乱地想要扶起这位女士。


路过的Nick Fury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


"Bucky都被吓得不敢来神盾局了!"Steve有些担忧地询问Banner:"真的没有抑制剂可以控制一下吗?"


"Steve你别着急,我们其实也在想办法,毕竟用让Bucky的信息素外放也不是办法,现在已经有三个部门的omega和部分Alpha请假了。"Natasha拿着数据还算冷静地和Steve说道。


"他们的请假的理由已经不是性骚扰了,是人身攻击。"Sam回想起被送就医的Alpha,背后就一阵冷汗,真不愧是被血清和冷冻压抑了七十年信息素,真是强悍。


"现在Bucky在哪?"Natasha抬头看向Steve。


"Nick Fury找他,Bucky没有让我跟着。"Steve有些不安,不过还有努力用电脑查找各种抑制剂。


Natasha表情一下变了,"我劝你还是去看看,我觉得你会生气。"


"怎么了?"Steve抬头看向Natasha。


"今天别国的间谍会被审讯......"Natasha的神情不太好。


"他不会让Bucky去.....我的天哪!"Steve直接将手中的电脑砸了,冲上审讯室找Nick Fury。


"我没做什么,Steve。"Bucky小心翼翼地哄着眼前的大高个,金发的Steve此时像一只暴怒的狮子。


"他怎么利用你做这种事!"要不是Bucky拦着,Steve的盾早就飞出去了。"审讯间谍,亏你想的出来!"


Nick Fury无所谓地耸耸肩:"不可否认,效果不错。"


"我真的没做什么。"Bucky没有撒谎,他只是走进审讯室,找了个舒服的椅子坐下,安安静静地当盆栽。


被束缚在审讯室的间谍,一个经过训练优秀Alpha士兵很快就泪流满面, 坐在椅子上哭爹喊娘,央求Bucky不要再释放信息素了,一边吐着白沫一边保证自己会说出一切情报。


Bucky诚恳的眼神没有缓和Steve的愤怒,他快速将审讯室的监控关掉,将Nick Fury赶走。


"Buck,这不是办法!"Steve将Bucky圈在自己与墙壁之间,"我想既然抑制剂不管用,你愿意试试Alpha的信息素吗?"


Steve的蓝眼睛里全是真挚,Bucky从中看到了自己瞪大双眼,神情呆愣。:"我.....不太明白你的意思。"


"用我的信息素盖过你的,Bucky,你愿意被我标记吗?让我成为你的Alpha。"


"我还以为你说不出这话。"Bucky愣了片刻突然笑了起来,眼前大只的Alpha脸渐渐红了,红印一路爬到耳后,像是神圣的太阳神神像被调皮的孩子涂上腮红,有些滑稽却可爱。


"你太可爱了,Stevie。"Bucky一把捏住Steve的脸颊,忍不住在Steve额头上留下一个吻。


Bucky的笑声让Steve郁闷,他一把抓住Bucky不安分的手,附身咬在Bucky的唇上。


Alpha缓慢地释放自己的信息素,扣住Bucky的手,渐渐移到Bucky的颊边,最后双手捧着他双颊,将他的后脑抵在墙壁上,呡咬他唇瓣,直到听见Bucky无力的喘息,Steve深深的吮吸后结束了这吻,Alpha将额头贴在omega的额头上,鼻尖同样贴在鼻尖。"你不该挑衅我,我是一个Alpha。"Steve说完又亲了亲Bucky红红的脸颊。


"你学坏了,Stevie"Bucky红着脸,大声嘟囔着。


"是跟你学的,你可别忘了,当年你总能随心所欲地勾走最好的女孩。"


"大兵,你居然记了七十年!"Bucky安慰地亲了亲Steve的鼻尖,"真酸!"


火气一下子上来的Steve,不管不顾地咬上Bucky的脖颈,在Bucky的闷声呢喃中开始行动。


热潮来袭时,Bucky觉得自己是一块即将融化在Steve手里的蛋糕,他眼前全是雾气,手脚都被Steve压制着,他只能颓然地,无力地用额头靠在墙上,任由Steve将自己的身体一点点镶入他的身体,将信息素一点点侵入他的腺体。终至完全重合。


冬日战士具有攻击性的信息素被一种很普通的香味取代,会议室里终于不再被信息素攻击的Alpha们,感动地热泪盈眶,只有Nick Fury深表遗憾。


"我怎么觉得,会议室里队长信息素的味道越来越浓了。"Sam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。


Natasha看向Steve,美艳的特工调皮地眨了眨眼睛,报以一个我什么都懂的微笑。


"Steve,我都闻不到自己的信息素了!"Bucky抬起手隔着衣服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咬痕,小声地与Steve咬着耳朵,抱怨着Alpha的信息素太过于霸道。


Steve冲着Bucky眨了眨眼,像天空般湛蓝的双眼溢满了笑意,他轻笑一声,格外诚恳地说着:"没关系Bucky,只有我能闻得到你的信息素就行了。"


最近的我真的好沙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