条顿森林的醉鱼

脑洞存放小仓库
有粮甜一甜,笑容更适合你的脸
只要我速度都快,就能关上爱情的门。

【地笼】蓬莱追夫录(《为什么要原谅你》后续!)一发完

上下放一起啦 HE
"天帝这几日,和神智未清明的敖广,玩得还开心吗?"

听你们的!绿渣攻!虐渣攻!(渣攻以为的,没有拆cp!)

有时有记忆(霸气侧漏),有时没有(温软天真)的龙爹和卑微追夫的天帝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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敖广不止一次看见那个男人了,就在起伏成花海的桃树下,一场花雨,绯红的花瓣落在男人的肩头,可他好似没有感觉到一般,始终目视前方。

敖广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,这个男人是为他而来的。

"你不是妖怪,为什么会在蓬莱山?"终于有一日敖广主动上前搭话,男人的表情很奇怪,惊喜与痛苦交织,薄唇轻启却迟迟说不出话来。

敖广皱眉,这个男人很奇怪,想到着敖广的语气难免带了敌意:"你叫什么名字?为什么会在这?"

"我叫昊天,我的确不是妖,我在这...."昊天抬眸看向敖广,眼中的温柔藏不住:"我来蓬莱找我的伴侣。"

"伴侣?你伴侣是妖?"敖广有些惊讶,不过他对仙人一向没有好感。"我还不知道这蓬莱山里,有妖已经和仙人结为伴侣了,那妖在哪?"

不就在眼前吗,昊天无奈地抿抿嘴:"他还不知道我来了。我就是来看看他,不会危害蓬莱的。"

敖广上下审视了昊天一翻,发现这个男人身上的确没有危险的气息,"你若有异心,在这蓬莱,我定不饶你!"

昊天就在这住下了,他每天都会在桃树下等待敖广,每次都会尝试带不同的物品送给敖广,对此敖广只是皱皱眉:"这些我都不缺,你大可不必这些。"

没拒绝的昊天心情很复杂,他既开心又无奈,他开心,敖广忘却了一切烦忧,变回了初见时东海畔单纯傲娇又无忧的模样,无奈的是,那样的敖广不爱他。他伸手想要揉了揉敖广的长发,却被敖广推开,他叹息道"可是我向送你东西啊。"

"我不要这些东西,但...."敖广低了头,思索片刻后:"你可以跟我说说外面的世界,外面是世界是怎样的?"

太熟悉了,当初东海之畔的小龙也跟他说过同样的话,随后便开启了几百年的相互折磨,昊天眼眶微红,他回忆着,当年他的回答是什么?外面的世界宽阔而美丽,你愿意和我一起去看看吗?

如今他听见了自己沙哑的声音:"外面的世界很美,却充满了无奈,若你想去,能让我陪着吗?"

满天的灯火让夜晚也亮若白昼,有能预测未来的凡人,也有能听懂人语的猴子......昊天低声细数着,他忍不住观察敖广。

敖广的眸子里藏不住的期待,很快兴奋的光芒慢慢淡了,他说"如果可以,我也想去看看胜过白天的黑夜。"可他知道自己根本无法走出蓬莱。

"这有何难?我带你出去。"

"你带我出去?你如何带我出去?"敖广根本不信,他认真地摇头,认为昊天在说笑。"只要我的神识走出蓬莱,元始天尊立刻就会发现。"

"用我的神识完全覆盖你的,骗过那结界不就好了?"九重天众仙若是知道他们心中严肃的天帝会知法犯法,不知会作何感想。

敖广似乎被说动了,他鼓着腮帮子,期待又兴奋地看着昊天。

看着小龙这幅模样,昊天深褐色的眸子里带着笑意,故作惊讶地说着:"但凡事都要代价的对吗?"

"什么代价?"

昊天缓缓张开了手,抬眸看着敖广,"代价是,敖兄得一直都要拉着我的手,若是手松开了,骗局就会被识破。"

"就这点小事?"敖广想也没想就直接将自己的手放在昊天手心里,这是昊天没有料到的。

多久没有拉过这只手了?百年?千年?昊天低头痴痴看着,半晌后颤抖地拢上手心,将那只清瘦如竹的手完全包住。

人间的灯火很快吸引敖广的注意,他在大街小巷里张望着,眼里全是光彩。"那是什么?"敖广停住脚步,指着不远处的人群。

两个容貌出众,风姿迢迢的男人在大街上拉手,难免引人注目。昊天却很享受这样的目光,他顺着敖广的视线,看了看才缓缓说着:"他们在放水灯,敖兄也想放吗?"

敖广当然点头。

昊天抬手幻化出一盏水灯,如豆的灯光在莲花形状的灯笼里摇曳不止。

"敖兄可许一个愿,让水灯带着你的心愿流向九重天。"

敖广微微皱眉,隔着微弱的灯光看着昊天带着笑意的眉眼,轻轻摇摇头:"我没什么愿意,这只有一盏灯,你给的灯,你来许吧。"

昊天思索片刻,低的嗓音响起:"那就愿敖兄岁岁安好,无忧无扰。"他抬手水灯上便出现一张字条。

"你这仙官好生奇怪?我让你许愿,你为何不许自己的愿?"

昊天很快又笑了,漂亮的眉眼投射着灯光,如同眼里装进了星辰,他认真地看着敖广,抓紧手中的另一只手,一字一句说着:"你就是我的愿。"

敖广的脸慢慢绯红了起来,周围熙熙攘攘的,敖广却只能听清昊天说的话。

良久,敖广轻叹道"神仙不可信果然是真的,刚刚那话,你也会对你的伴侣说吧。"

这话如同给昊天当头一棒,他简直是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,关键是他还无法解释。

"说说你的伴侣吧,你们怎么认识的?"敖广拿过昊天手里的水灯,一边俯身一边问道。

昊天有些郁闷,待敖广放完灯,他拉起敖广,"我们相识于东海之畔,那时我只是一个部落的族长,还不是神仙。"

"嗯,准确来说,那时候还没有神仙。凡人信仰未定,尚且不识女娲,盘古等大神。他也还只是东海之畔不谙世事的小龙。是他陪我走过凡人的斗争,陪我位列仙班,陪我安内攘外,陪我......"不知为何,昊天起了个开头便说不下去了,一切的过往在脑中回放,他不愿让敖广再接触到那些不好的回忆。前尘往事,不提也罢。

"怎么就不说了?那他为何会生你的气?"

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蓬莱,昊天思考片刻,神色默然。"我....没能救下他爹爹,没能保下他妹妹,他的族人尽数死在战乱里,最后甚至差点没能保下我们的孩子......我以为我能控制一切,却也不过被命运玩弄。"

欢快的气氛好像被留在了人间,在死一般的寂静中,"你后悔了?"敖广轻轻看向昊天,声音有些冰冷。

"我错了,但没法后悔。"

敖广猛地抽回手,昊天惊讶回头与他对视,对上的是一双冰冷的眼睛,薄唇亲启,"天帝这几日,和神智未清明的我,玩得还开心吗?"

昊天如遭雷击,他竭力压住狂乱的心跳,兴奋地拉住敖广的手"小龙,你醒啦!你记起来了!"

敖广只是淡淡抽出手来,"若再不记起来,等着让你再骗我一次吗?昊天,从前的我是不是很傻很好骗?"

昊天有些怔愣,他急忙说着:"我没想过骗你!我只是想来看看你,我真的很想你。"

"想我?你想看我再死一次?"

昊天如遭雷击,他的眼里充血通红,屈下身子颤抖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敖广的死已经成了他的魔障,他听不得,想不得,他怕!他怕去回忆,怕敖广会又一次泣血,用最决绝的方式跟他决裂。

"你别这样跟我说话。"

难道不是一切都好了吗?敖羲还活着,敖丙也还活着,这难道不是好事吗?为什么敖广还要用这样冰冷的眼神看他。

"小龙,我只想补偿你,你别这样。"昊天颤抖着手想要拉住敖广,敖广只是安静地审视着昊天的脸庞,神色淡漠:"补偿?你的补偿是指特地跑来蓬莱再骗我一次?这可不是补偿的态度!"

说完他伸手扣住昊天的脖颈,冰冷的利爪卡在脖颈处。

这样的的敖广,昊天从未见过,带着兽性的冰冷与疯狂,冷漠而迷人。怔楞之余,昊天觉得,好容易平息下来的心再次狂跳起来。"你想要什么,我都能给你......."

"我想要什么,那么我想要那九重天,你给是不给?"

昊天好像有一瞬间的失神,敖广嗤笑,"虚伪依旧!"

"给你,我的神力,我的一切,有了这些,九重天就是你的。"昊天猛得抬起敖广的手插入在自己胸膛,任由利爪插进他的身体,带出鲜血。

敖广吓得收回了手,抿唇偏过头。"我说笑的,不必了,天帝的东西,你敢送我可不敢收!"

闻声昊天却笑了,"你在心疼我吗?!"

"有病。"敖广退离昊天一尺以外,他故意叹息:"蓬莱是妖族之地,你既然已来,若想跟着我,你得明白,奴仆才能跟着我。"敖广太了解这个男的不可一世的自尊了,这般羞辱,他在应该也会离开了。"若不愿,快点滚。"

"你愿意让我跟着你?!"

昊天的反常让敖广一惊,躲闪不及被抱了个满怀。怒气一下子就上来了,"孟浪!"他直接推开昊天,几乎是逃一般离开了。

直到第二天敖广满脸好奇,问昊天,他脖子上的伤时,昊天终于发现了不对,他立刻去询问元始天尊。

天尊思考片刻,只是淡淡地说,这是自然现象,蓬莱灵气充足,敖广的三魂在自我修复。所以他会时不时恢复记忆,很快又会忘记。

可问题是,昊天不能确定什么时候的敖广是带着记忆的,若再说错什么话,敖广绝对会再也不见他了。

想到此处,昊天也很无奈。回到蓬莱已是夜晚。

昊天不放心,想要去敖广房里看看,刚走到门口,他就愣住了。

一个身影隐于黑暗的男人,正坐在敖广的身上,温柔地用手抚摸敖广的白皙俊美脸庞,低头吻在敖广的额头。

男人发现了昊天的到来,他抬起头,将食指抵在唇边,淡漠又挑衅地对昊天“嘘”了一声。

☜“我已参透红尘,所谓情之何物,无非虚空梦一场。

“放开他!”愤怒扑向而来,昊天气得眼眶发红,他手上运起灵力,几乎快要无法控制自己想要冲上去。

一声冷笑却打断了他“别吵醒我的身子休息。”身影从黑暗中走出来,在月光下渐渐露出真容。

昊天猛得抬头,呆呆看着,眼前周身泛着蓝光,半透明状态下的敖广。他甚至还没反应过来,愤怒和怔愣尴尬的僵在脸上。

“刚刚.....那....”昊天高举起的手僵在半空中,一时语塞。

敖广眼神清明,半透明的身子在月光下闪着光“刚刚,我灵体出窍,在疗伤,你有什么事吗?”

疗伤,需要用那么暧昧的姿势?

良久,昊天才皱眉问了一句:“你是在戏弄我?”

如今天地间,试问有几人敢承受天帝盛怒?又有几人敢让天帝尴尬到出丑?

敖广就敢。

他轻轻笑出了声,打量着昊天有些扭曲地脸庞。“是,天帝是生气了?”

昊天都不记得自己多久没看过敖广笑了,他低头抿嘴无奈地笑了笑,眼中带着淡淡的宠溺:“我是松了一口气。”

敖广看着他褐色瞳孔“还有事吗?”

“我想和你谈谈。”

敖广眼神闪了闪,他嗤笑道:“向来强势,说一不二的天帝,也会听别人的话?”

高大的男人一瞬间慌了神,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轻笑,眼中的锐利渐渐温柔下来:“我们的小姑娘教我的。”

昊天想想也觉得好笑,他和敖广连孩子都有了,却从没好好谈过,如今居然还要一个孩子来提醒他们。

谈到女儿,敖广的内心难免波动,眼前温柔的男人让他陌生,却也引得他亲近。

所以,他说:“可以。我们谈谈。”

月光如糖胶,树林里,昊天背倚着树,手里把玩着一片叶子。他抬头,眼睛装着星辰,也装着敖广。

他们就这样对视着,敖广等着昊天开口,昊天却愿意打破这一刻的安静。

终于在敖广脸上出现不耐之前,昊天才问道:“小龙,你在这过得好吗?”

“好不好,你不是看到了吗?”敖广垂眸,“如果你只想问我过得如何,你可以回去了,没有你日子......”

昊天深吸一口气,直直看着敖广的眼睛:“我想重新追回你,可以吗小龙?”

可以吗?生来便懂得掠夺,掌控苍生生死大权的天帝何时如此卑微了?

敖广眼底藏不住震惊,他有些呆愣地喃喃道“你.....这不是你啊?”他赶紧偏头,藏住眼眶微红。

“我知道,我从前太过于强势,忽略你的感受,我以为天地间没有什么是我得不到的。直到....”昊天叹了一口气,整个人仿佛被悲伤包裹着,“直到你在我怀里一寸寸冷下去,我才知道,我的掠夺不过是指缝之沙,我越想抓紧,越是一无所有。”

昊天想要捧起敖广半透明的手:“你的族人我很抱歉,我早已找遍地府八千生死簿,我能确定他们都已得到轮回。”

“我不会再枉顾你的意愿,强迫你待在我身边。”

“我不会再囚禁你,欺骗你。”

“我想带你走遍山海,看过日月.....”

"我想带你听渔民唱的歌曲,带你听说书人的笑谈........"

昊天不敢抬头,高大的男人几乎佝偻着身子,将脸埋入敖广手心,他低哑着声:"你能不能,别在推开我了。"

死一般的寂静让昊天的心一寸寸冷了。

半晌,敖广才缓缓叹息,“可我没法相信你。”他看着昊天,眼神怜悯又悲伤:“我是死过一次的,早已参透红尘,所谓情之何物,无非虚空梦一场。昊天,天帝,你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,为何还要纠缠呢?”

昊天不敢置信地看着敖广,脸色苍白,他想质问,如果那些情爱全是虚空,那他们百年刻骨的相思又是什么?可看着敖广平静的眼眸,他一瞬间说不出话来。

天帝回到九重天,便将自己关在凌霄宝殿里不见客了。

那夜与敖广的谈话,最后地自尊支撑着昊天,几乎是逃回九重天。将自己关在漆黑的房里,看着满地的酒瓶,从未有过的无力感让昊天不知所措。

昊天一直知道,初遇敖广的年岁,绝不是能相爱的时机。

那时的敖广是龙族尊贵的王子,灵力非凡,一身戎装,神采奕奕,风光无限。

那时的他籍籍无名,九重天大权旁落,人间信仰不定,他有逐鹿三界抱负,有名垂千史的野心,一切的一切都不允许他动心。

即使对着敖广诚挚的眼神,一片赤诚的爱意,他也能狠心说出一个谎言。

他总想着,等自己有权力了,可以将世界上最好的一切都给敖广,可以将敖广留在身边,再也没人敢质疑妄言人妖殊途。

那时他以为,他的所求是天下,权力才是他的爱人。

他以为自己不会后悔,在敖广离开他镇守东海的日子里,他将一切的重心移到九重天上,这样做他的心的确好受一些。

直到那日敖广撞碎魂魄,那样决然,那样疯狂,如同一把刀插入昊天的心,解刨流血,让他不得不正视自己的内心。

他后悔了,怎么可能不后悔?敖广才是他的追求,他百年寂寞,在明白自己心意的那一刻,他害死了自己一生所求。

敖广死而复生,于蓬莱修行,这或许昊天那些日子里唯一开心的事。他认为自己还能弥补,还能挽回。但敖广的话却完全剥夺了他的希望。

满地的酒瓶散落,黑暗中的男人半坐在角落里,将脸埋入手臂里,浑身止不住颤抖,整个人如同一头困兽。

“陛下。”温柔的声音响起。

“出去。”

没有仙官敢在这个时候打扰天帝,除了华盖星君。

敖丙在角落里看着昊天。初登九重天时,敖丙也曾怨过天帝。

怎么可能不怨?这个男人亲手,将龙族囚于东海之渊,任由世人舌唾口成创,重伤龙族。

可敖丙登上九重天才发现,这个男人日日忙碌,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松懈。敖丙这才发现,这个男人,也将自己泗渡于着无人之巅,虚无之洋。

敖丙低头看着自己的妹妹,小声说道:“凌凌,按我们说好的做。”

敖凌瞪着水汪汪的眼睛,鼓着腮帮子,有些犹豫地角落里看着让她陌生的父王。

半晌,她才下定决心,蹬着小腿,哒哒走到昊天跟前,她抬起莲藕般的小手推了推昊天的手臂:“父王,父王,凌凌有东西要给你看。”

没人能对天帝的小公主狠下心,昊天也不能。他抬起头,害怕自己通红的眼眶吓到敖凌,他还揉了揉眼眶。

窒息到心脏碎裂的疼痛,苦味从心脏蔓延到口腔,昊天无法看着自己的女儿,这个酷似敖广的小姑娘,只是在一遍又一遍提醒他,他到底失去了多么珍贵的东西。

“凌凌。出去吧,父王想一个人待着。”

或许是沧桑陌生的父王让敖凌有些害怕,她小小退了一步,抿了抿小嘴,“父王你先看这个,这个是我在东海找到的!”她急忙将用衣服包住的贝壳递给昊天。

“哗——”

昊天没能及时接住,贝壳撒了一地,他有些怔愣地看着满地的贝壳。敖凌也吓住了,她求助一般看向敖丙。

“这些贝壳都是爹爹的宝贝。”敖丙温顺地说着,他上前拾起一枚贝壳,将它放入昊天手中。

不算光滑的贝壳嗑得手心生疼,昊天依旧攥得紧紧的,直到感觉到凸起,他才摊开手心。

“爹爹不会写人类的文字,他却依旧学了这个字。爹爹说,这是刻给看得懂它的人。”

一个小小的“安”刻在贝壳的背面。

"爹爹在为你祈福啊,陛下。"

敖丙看着眼前高大的男人,如同一片淡薄的纸,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,止不住的颤抖。

"若不是心底始终残存一丝情义,爹爹又何必日日为您担忧烦扰?若爹爹早已看破,又怎么放任自己和您入梦?"

这几年敖丙过得混沌,刚知道养大自己的爹爹也孕育了他,自己还有个贵位天帝的父亲,父亲们反目,爹爹造反,龙族殒没.....一切变化让他猝不及防。即使九重天人人都说华盖星君如何得天帝宠爱,他依旧怀疑天帝对爹爹的爱,对自己的爱,怀疑到无法叫出一声"父亲"。

可如果没有爱,到底是什么能让一个自尊到极致的男人,在他的孩子面前掩面而泣?

敖丙红了眼眶,温柔又恭顺地拉住昊天的手,"父亲,带爹爹回家吧。我和凌凌都很想他。"

敖广在黑暗中睁开眼睛,夜里的蓬莱静悄悄的。

那个男人真的走了?

一月前,在说那种话的时候,敖广就有明白,昊天一定会离开,毕竟那是自尊心那么强的一个人。

敖广细细想着,心底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还是没来由的不甘。

"咚——"

敖广起身看向窗外,窗外的人坐在树旁,拘谨地看着他。

"昊天?你怎么?"

在听了敖丙的话后,昊天几乎是第一时间冲向蓬莱,刚到蓬莱才发现自己一身酒味,他不敢就这样狼狈地见敖广,神情恍惚间,刚想离开换件衣服就撞到了树。

"我,有东西忘带走了......不不,我有东西要给你。"昊天几乎是本能地说道。

如此拙劣的借口,敖广只要开口就能识破并且赶走昊天。可看着满身叶子,眼睛通红,狼狈不堪的昊天,敖广突然无法开口了。

与九重天上仙姿迢迢的天帝不同,眼前的男人唤起了敖广记忆里,那个东海旁年少轻狂不羁的少年人。

"你到底.....要做什么?"敖广低头,半晌才发问。

昊天几乎是冲上前去,抬手将一个玉瓶子递给敖广。"我曾经对你许诺过,我回将我得到的一切都给你,但我食言了。"

敖广没有接过瓶子,只是呆呆看着昊天。

"我说过我会保下你的族人,但我食言了。所以你没法相信我,我明白。"

过往的一切被剥开来,那些欺骗,暗害,那些爱意,期待。他低头说"你明白,那就让过去安静下来,你为什么还要来找我呢?"

"因为我不甘心失去你。"昊天深吸一口气,他将手中的玉瓶塞在敖广手里:"这是我的神识,我的慧根,我把它交给你。"

在敖广震惊的目光中,昊天笑了:"曾经我以为,世间最重要的是权力,是高人一等的资格,后来你在我面前....我以为,最重要的是挽回,是留下。"

"我看到你给我写的安字了,我终于明白....."满天繁星温柔落在昊天身上,他满眼里只有敖广,"对于你来说,最重要的,是昊天这个人,你恨我,怨我,却依旧暗中为我祈福,希望我好。你一直在尝试信任我,理解我。"

敖广的情绪一瞬间涌了上来,脑中一片空白,他不敢置信地那些瓶子,质问道"这可是你的仙命啊!你真的...."

"对,我把我的仙命给你。你说你无法信任我,那我便将我自己全部交给你,"

昊天安静地看着敖广:"我将最大的筹码放在你手中。这样,你就不用再害怕我会欺骗你了。"

敖广觉得手中握住的不是玉瓶,而是一颗炙热的心,一份孤勇无畏的心意。他看着昊天,仿佛看见了过去决然赴死的自己,走投无路到抛心挖肺,义无反顾到遍体鳞伤。

我到底能不能相信他?

眼角的泪珠突然落下。

昊天吓到了,伸手抱住了敖广,敖广这才后知后觉地擦拭眼泪。

敖广抓着昊天的衣服,一开始只是小声的呜咽到后来放肆地哭泣,如同幼童般肆无忌惮的流泪。

"昊天,你.....真该死。"

昊天温柔地轻吻怀中人的额头,"是。"

"别......别在骗我了。"

男人搂紧了怀中的珍宝,轻声叹息,"永远不会了。"

敖广是被孩子的笑声吵醒的,他睁开眼睛,看见一个小小的龙角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。

"小龙醒了。"昊天低沉的声音响起。

敖广抬头对上一双圆圆的眼睛,小姑娘看到敖广,赶紧躲到昊天怀里。

"凌凌,你陪一下爹爹,我去接哥哥。"昊天把敖凌放到床上,便起身离去。

敖广其实并不擅长与孩子相处,他看着女儿一时间说不出话。

好在敖凌拥有足够的热情,她小心翼翼地挪动自己肉肉的小身子,扑通跌入敖广的怀中,扬起头,笑着问道:"爹爹?"

孩子温暖的体温让敖广心软,他缓缓抱紧敖凌,敖广轻声应答着:"嗯,凌凌。"

这个活泼小姑娘笑了,伸手抱住敖广的脖子。

敖丙刚跟着昊天走入房间,便看见温柔抱着敖凌的敖广,敖凌脸蛋红通通的,眼里全是兴奋,而爹爹的嘴脸浅浅的笑容在阳光发着光。

他抬起头,看见一向庄重的天帝也笑了,褐色的眼里装满阳光。

蓬莱的晚风带来一阵花香,敖丙垂眸浅笑,一切....真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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