条顿森林的醉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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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粮甜一甜,笑容更适合你的脸
只要我速度都快,就能关上爱情的门。

【地笼/藕饼】放开,那是你的崽(虐攻 HE完结)

☜入魔后没得情感的龙爹与注定还债的天帝!!!暴力追妻李哪吒
龙爹略黑不喜误入

☜虐攻,虐攻虐攻,知道错了,一直在暗中补偿的天帝

☜一条红线上面打满了结,是断掉的线被人固执地续上,密密麻麻的结,见证了两个不甘缘断的傻子,他们用尽全力,满手血腥,最后只做出这诡异的红线。

☜全文8k

9.

昊天上神一直是九重天的神话,五百年前只身潜入妖族,携龙族太子将祸害人间的妖兽镇压于东海;三百年前初登天帝位,忍辱负重一举拿下,曾想危害九重天的罪仙们;手握山河日月,四海八荒皆诚服膝下。人人皆道,天帝是天地间最精密的机器,日日夜夜没有丝毫错误。也只有昊天自己知道,他只是这寒冷天地的囚徒。

可就算九重天如此阴冷,他也不允许故人入梦,他用权力将自己武装起来,用无上法力将心底唯一的柔软完全封存。

即使被敖广囚于凌霄宝殿,昊天也从没慌张过,因为他知道,只要他想,迟早可以用无边法力重获权力。

可看着怀中敖广苍白的脸庞,脑中一直有个声音叫嚣着,让他放下夺权之心,昊天皱眉,攥紧了手,他知道只要他现在推开敖广,他就能重回到帝位.....

“昊天....”怀中的敖广尽量将自己蜷缩起来,他紧闭双眸,苍白的唇微微颤抖着,喃喃细语:“跟.....我回家好不好,我想....家了.....”

短短几个字如同一把利刃狠狠插入昊天的心里,它逼得九重天高高在上的天帝正视自己的内心。

当年明明有那么多种方式收复龙族,他却选择了最快捷却最糟糕的方式,让敖广再也回不了家;当年明明有那么多种夺权的方式,他却选择了最安全却最残酷的方式,让敖广恨了他三百年。

苍生的敬爱与爱人的留恋,权力与爱意到底孰轻孰重?

昊天长叹一口气,身子已经不受控制地,将灵力源源不断传入敖广的身子。

这是命运给他的机会,如果他在这里推开敖广重归天帝之位,那他将再也无法挽回敖广了。

敖广睁开眼睛之时,发现自己还躺在昊天怀里,温暖的灵力从身后缓缓传入体内。

“别哭。”昊天看着敖广清澈干净的眼眸,温柔地擦去他眼角的泪珠。

我哭了吗?敖广有些怔愣,他很快恢复了一贯的清冷,抬手推开昊天坐了起来。

敖广看着昊天因为灵力透支略显憔悴的脸庞,他的神情有些迷茫,喃喃自语:“我以为......”

“这是第几次了?”昊天的脸色阴暗分不清情绪。

敖广有些疑惑:“什么?”

昊天终于发怒了,他大声问道:“魔气加重,你的身体被魔气折腾得千疮百孔,这不是第一次!今日要不是我在这,你可能会被活活痛死!为什么不告诉我?九重天有那么多可以救治你的上仙,你为什么不用仙草治疗?”

敖广很少见到昊天情绪失控,他静静看着昊天,最后也只是一字一句地说着:“我信不过别人,除了我自己,我谁也不信。”

短短几个字,让昊天呆住了。当年元始天尊曾不止一次跟昊天提过,他这样做会毁了单纯善良的龙族太子敖广。但年少的昊天却不以为然,敖广是优秀的龙族太子,他可以站起来,等一切结束了,我可以陪他站起来。昊天是这样想着。

直到见到陈塘关疯狂痛苦的敖广,大婚时淡漠冷静的敖广,与现在脆弱迷茫的敖广,他多疑,冷漠,痛苦,自闭。

没法自欺欺人了,他毁了敖广的一生。

向来盔甲坚硬天帝终于在敖广淡漠的目光中“丢盔弃甲”, 他紧紧抱住敖广,将头埋入敖广的脖颈处,一遍又一遍地小声说着,对不起。

黑暗中,敖广暗中试探了身体里充沛的灵力,他仰着头,任由昊天抱住自己。

一句迟到的抱歉,一句他等了三百年的真心的抱歉。

良久,敖广的嘴角爬上诡异却疯狂的笑容,隐秘的,痛苦的,如同一朵落入深海,因照不到阳光而扭曲生长的莲花。

昊天,如今是你输了。

10

待在九重天的时间过得静悄悄的,自从那夜过后,昊天能感觉到,敖广对他不再如同陌生人一般冷淡了。

敖广不再排斥昊天的靠近,日常也有了许多交流。他们的话题最多就是围绕一本经书,一处山河。

今日凌霄宝殿里,敖广迎来了一位特别的客人。

“你来了,情况怎么样。”敖广单手倚着头,清冷的目光投向角落的黑影。“申公豹。”

黑影缓缓走了出来,申公豹背手而立,微微扬起头看向敖广:“我....我们已经....控制....控制住了...纣...纣王,我...我们...”

“停停停。”敖广扶额,“许久没见,你的说话风格还是没变。”

假意臣服于九重天,实则控制人间,这本就是敖广一直以来的意图。

“申公豹也是有紧急的情况要说,大哥也真是。”敖羲嬉笑着看向敖广,她说话一向尖锐:“毕竟他看大哥整日与天帝打得火热,难免担心。大哥不会食言吧。”

“如今我已得了天帝的权力,也已得到昊天法力。”敖广抬手丰沛的灵气缠绕在指尖,他冷眼看向敖羲不削与她辩解,他转向申公豹:“约定我会记住,牵制住姜子牙与元始天尊,你的仙位我自然帮你留着。”

申公豹倨傲地点了点头,快步离开了大殿。

待申公豹离开了大殿,敖羲才缓缓开口,语气无比冷静:“你骗他,他弄乱了人间,龙族才能重归九重天,如今大哥可是过河拆桥?”

敖广疲惫地合眸,手拂在小腹上,淡淡说着:“谁都能看出,那纣王残暴愚蠢,自断后路,迟早穷途末路。龙族的未来不能放在他们身上。”

敖羲点点头:“你明白就好,这是你欠龙族的,你可别再轻信那天帝老儿的甜言蜜语了。”

敖广低垂着眼眸,白皙的指尖一下又一下地敲打着桌面:“当然,龙族的未来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
“对了,那天帝老儿进来可安分?”敖羲到如今都不相信曾野心勃勃的天帝会甘心被囚。

“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。”

“谁在哪!”敖羲突然将匕首向角落掷去,“叮——”锋利的匕首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敖广几乎是第一时间动身,角落里空空如也,匕首孤零零地插入柱子里。敖广抬手将匕首取出,他皱眉看着匕首上衣角。

“知道是谁了吗?”敖羲的声音从身后响起,敖广悄悄藏起来了衣角,将匕首还给敖羲:“已经跑了。你最近警惕着,大战将至,别再生意外了。”

敖羲挑挑眉,有些怀疑,但还是接过匕首。

“你先回去吧。”

敖羲没再多言,撩撩发丝,退出了大殿。

敖广看清衣角碎片上的花色,那日灵山一别,他还记得敖丙身上穿的就是这个花色的衣服。“还要站到什么时候啊?”他抬手将手中的衣角碎片燃烧殆尽。

敖丙的身影渐渐出现在大殿里,他的神情震惊却很快又释然。

“听到多少了?”敖广淡淡地问道,声音在空空的大殿里回荡。

“爹爹,怎么大的事,你怎么不告诉我呢?”敖丙神色苍白,龙族如今所做已是谋逆,成败在此,他却一点不知。“龙族如今的日子不错,又何须冒险?”

“丙儿,龙族在东海过得什么日子你不会忘了吧。如今龙族是过得好些了,以后呢?大战平息后,是否又会重蹈覆辙?”敖广在大殿的台阶上缓缓坐下,眉眼苍凉而悠远,“毫无信誉的九重天能给出保证吗?”

敖丙合上眼眸,半晌后,双眸清亮,他走到敖广身前:“不进则退,爹爹是为了龙族,我明白了。”

敖广抬头看着敖丙,天上的时间和地上时间不同,在敖广眼中不过是几个日夜,在敖丙身上却能看出多少年月。

这个孩子长大了,清冷的面容,玉树挺拔的身子,振袖能带来风雪。恍惚间,敖丙似乎还是那个因为功课太多而跑到他面前撒娇的小龙崽。

“如果可以,爹爹只希望你什么都不知道,在人间快快乐乐的。”

在人间的日子当然好,可到敖丙看着父亲憔悴疲惫,为了龙族未来独自谋划,他又如何能安心下界?

眼前的翩翩少年认真行了礼,敖丙抬起眼眸,沉稳温顺道:“我是龙族太子。在人间虽好,我却担忧龙族,心存愧疚。倒是爹爹,你的脸色不太好......”

“无碍。”魔气折损着敖广的身子,昊天的灵力也不过是杯水车薪。

敖丙见敖广不的多说,也点点头,转移话题:“爹爹多保重,待我下凡与哪吒告别后,便来协助你。”

11.

若一切如敖广所料,他有大把时间,借着昊天的身份,暗中将龙族子弟招入九重天为仙。

可纣王在女娲庙里亵渎女娲神像,惹得女娲现世。女娲相助姜子牙,这无疑是推动了商朝灭亡的步伐。发现无力挽救的妖狐妲己急着昭告天下,龙族控制了九重天,妄图得到龙族相助。

她的做法让敖广恶心,却不得不顾及唇亡齿寒。

大战前夜,敖广还记得自己在躺在昊天怀里,抵足而眠。

他们吻过一会,昊天的手始终放在敖广纤韧的腰肢上。

缠绵过后,昊天给敖广整理好衣襟,一遍又一遍抚摸着敖广白色的头发,最后才轻轻叹道:“都成了两次婚了,本座还没给你梳过头呢。”他已经很久没有称过自己“本座”了,敖广当时并没有在意。

他被昊天吵得烦了,最后才在铜镜前坐下。

修长的手指划过敖广的发丝,宽大的手一遍又一遍地抚摸在敖广的额头上,他拿起檀木的发梳。

低沉的声音在屋内响起“一梳梳到发尾,二梳白发齐眉,三梳儿孙满地.......”

敖广透过铜镜看到身后的仙人英俊的眉眼低垂着,薄唇亲启,一遍又一遍认真地念叨着。

不知是不是大战在即,敖广反而有一种即将解脱的快感,他的心情伴随着昊天带着磁性的声音缓缓放松。

“好了。”昊天松开手,面带笑容静静看着敖广“怎么样?”

敖广有些怔愣,他定神看了看,他说:“挺熟练,给不少仙娥梳过头吧。”

“只给你梳过。”昊天的声音有些低,“小龙,你说我们只是凡人,那该多好。”

“你说什么。”眩晕感袭来,这让敖广很不安,他开始听不清昊天说的话,“你对我做了什么?”敖广回头,他想起身却完全不受控制地向前跌去。敖广不明白,自己明明已经够谨慎了,怎么还会.....

昊天伸手接住了他,温柔地搂住他,轻声说道:“好好睡一觉,一切都会好的。”敖广靠在昊天怀里,定定看着那只檀木梳。他努力伸手,想要拉住昊天的手,却只能看见自己的指尖从昊天手中滑落。

“咚——”檀木梳落在地上。

九重天之下乌压压站满了人,昊天立于云层之上,敖丙站在他身后。

“爹爹,我愿意打头阵。”敖丙并没有发现身前站着的天帝已经被换了回来,他的语气亲近。

昊天回头,看了看这个孩子,如今也好,他能亲耳听见这孩子叫他一声爹爹。

“打头阵?你不怕一开始就遇见李哪吒吗?有损情义,你下得去手?”

敖丙偏头看了看昊天,或许是过于紧张,他竟然没有察觉身旁的人有何不对。

“有何下不去手?既然我动手了,也不会泯灭我与他的情义,我们都了解对方,也都尊重对方的选择。”敖丙的语气平和。

昊天只看着他,良久笑了。他想着,敖广,你我纠缠了一辈子,倒不如这两个小辈看得通透。

“好,你且去吧。”

13.

姜子牙带领的军队直直杀到了王宫门口,却发现王宫前,前来迎战的竟是龙族太子。

不少仙官听闻九重天被龙族控制,分分逃离了天宫,如今他们看见敖丙不禁嗤笑。

传言天帝就是迷恋龙王敖广,才会大意中计。要知道在龙王假意与天宫和解之前,这敖丙可是被天帝亲自带回天宫,封了华盖星君的。

“这龙族父子两样貌有五分相似,妖兽皆罔顾人伦,这两父子不会一起侍奉天帝吧。”一位仙官小声嘀咕着,不堪的议论满开来。

“看这华盖星君面容清贵,想不到如此下作?”

另外一位仙娥正准备议论,便发现这个仙官人早已倒地,脸上血肉模糊。仙娥惊恐地抬头,只见李哪吒手持火尖枪淡漠的看着她。

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哪吒,只需一个暴戾的眼神即可叫人惊恐万分。

在阵前的雷震子,杨戬皆是和哪吒出生入死的兄弟,他们都知道哪吒有一个竹马,是哪吒的心头好,当他们看见宫门前风姿绰绰的敖丙时都愣住了。

雷震子直接呸了一句“太阴了,杨戬你去?”这可是小嫂子啊,谁敢动手打,兄弟还做不做了?

杨戬正直的脸上也出现了不正常的扭曲,一向勇猛的他不厚道地往后退了一步。结果他的爱犬没能跟着他往后退,被雷震子看见了,雷震子直接说道:“要不就哮天犬去!咬到嫂子应该也不会多痛。”

哮天犬“.....汪呜?”

他的声音不大,就阵前的人听得清,敖丙不自在地偏过脸去。

“我来。”火红的混天绫掩住半边天,哪吒锐利的眉眼直直撞入敖丙眼中。九重天是弹指之间,人间早已风云变幻,从别后,敖丙想过无数次与哪吒重逢时的模样。

比起哪吒在刀光血影中修炼出的身量精悍利落,跟随敖广暗中忧思龙族未来的敖丙更显清贵单薄。

淡蓝色的眼眸冰冷,敖丙看着哪吒,低声叹息着,似乎在回答雷震子之前的玩笑话:“我与李将军并无深交。”

李哪吒挑挑眉,神色不悲不喜,敖丙从没有见过他这幅模样,不论是陈塘关的日子或是灵山的日子里,敖丙都能很快看出哪吒的情绪,不像如今。

回应敖丙的,是带着寒意的火尖枪。

“真打?不会打伤小嫂子吧。”雷震子拉着杨戬小声说着,话音未落便看见敖丙甩出铁锤,一锤下去,地动山摇。

杨戬冷漠地看着雷震子:“你有那闲工夫还是担心下哪吒吧。”

哪吒一个闪身躲过,混天绫缠上铁锤,哪吒一拉,贴近敖丙。

“并无深交?”哪吒几乎有些咬牙切齿,他死死看着敖丙:“你在灵山下,一步三叩首走完了三千级台阶,只为让我重生;你忍受着灵山灵气腐蚀日夜奔波,为我找寻灵草;你为了龙族,决定与我告别,却担心我,暗中留下灵珠.......”

敖丙的神情从一开始的不敢置信到羞耻,他没想到自己暗中所做的一切会被当事人,当着大庭广众的面讲了出来。

“你怎么...”

“我怎么知道?”哪吒抢过话来,“我李哪吒要多狼心狗肺才能不知道!敖丙,事到如今你还敢说我们并无深交?”

敖丙被他问得满脸通红,“我......”

“我不是小孩子,我不想和你打,”哪吒沉下脸来,不等敖丙说话,直接用混天绫捆了就跑,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对着自己兄弟说:“你们先打,小爷一会再来。”

两人快速消失,留下目瞪口呆的一群人。

良久雷震子才骂出一句:“艹”

只有昊天笑了,他事先只是给了李哪吒提示,让他暗中带走敖丙,可没想到着李哪吒会如此做。

这算,后生可畏?

闹剧一般的开场,却没能阻止真正的战斗。

元始天尊引出天雷唤起了人们的神智。群魔乱舞,人们长久的偏见激发妖兽的愤怒,这场大战是天命所指,必然结果。

李哪吒方能跳出天命,昊天眸色低垂,既然如此,堂堂天帝也能。

12

敖广从梦中惊醒,他大口大口地喘息,没有一刻愣神,他起身想要冲出房门,却被黑暗中的声音拦住。

“迟了,陛下已在屋里设了结界,龙王出不去的。”

月老看着玉床前神情匆忙的敖广。

敖广的神情渐渐冷却,如同一朵即将经历风霜的莲花,他预料到了发生的一切。

“虽然迟了,龙王愿意听老仙说几句话吗?”月老从袖中取出一个褐色盒子,将它稳稳放在敖广手中。”

“天帝陛下,曾不止一次找本仙求过,自己与龙王的姻缘,本仙也是被办法,才破例将红线交给了天帝。”

敖广想要打开盖子,却因为颤抖的手,开了两次才打开,看到红线的一刻,他愣住。

一条红线上面打满了结,是断掉的线被人固执地续上,密密麻麻的结,见证了两个不甘缘断的傻子,他们用尽全力,满手血腥,最后只做出这诡异的红线。

“老仙每次看见红线上的结都觉得触目惊心,陛下与龙王都能心存山河,看破乾坤,为什么就不能看看彼此的心呢?”

尖叫声被压在喉咙里,敖广用手捂住嘴,直摇头,半晌他沙哑着声冷笑:“如果他心里真的在意我,就不会在我族人被屠之际还将我囚于凌霄宝殿。”如同一只金丝雀,昊天亲手将他的骄傲碾碎,贬低了他的爱意。

月老的目光却带着怜悯与同情:“昔日老龙王反了,十万天兵前去降服,几位上神联合向初登帝位的陛下施压,他们要求屠尽龙族。”

敖广抬眸,神色茫然:“.......可我还活着。”

"陛下承担罪责,受了雷刑,也只能保下你与敖羲,还有少数龙族老弱。他一边害怕你会被上神们私下残害,一边害怕面对你,将你留在凌霄宝殿也是无奈之举。"月老深吸一口气,保存百年的秘密即将揭露,一种疲惫的释然让他的心里五味杂全。

"龙王你自己看吧。"月老抬手将生死簿放入敖广手中:"后来敖羲反了,这无疑是雪上加霜,上神们要求将龙族的灵魂碾碎,生生世世不入轮回,是殿下,违背因果,用自己的仙命跟阎王交换,亲笔重写了龙族灵魂的命运。"

敖广的神情惊恐而茫然,他不敢置信地打开生死簿,用手指轻触在生死簿猩红的名字上,他认得那是他父亲的名字。

一开始只有低声的呜咽,敖广以为自己会放声大哭,像婴儿一般。但他没有,他无比冷静地站起身来,攥紧了手中的红线与生死簿:"他在哪里?我要去找他。"

"迟了龙王。"

敖广什么也听不进去,直接幻化出原型向大门冲去,撞了一次又一次,他只有一个念头,他要亲自去问清楚。

他要问清楚他到底有没有爱错人?

年少时付出的热烈的爱意到底错了吗?

那时全世界都说他错了,龙族指责他的爱意,仙官嘲笑他的愚蠢。

连他自己都以为自己错了,他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,信任可以利用,爱意可以践踏,这几乎是唯一支撑他走过百年的念头。

可是如今斑驳的红线与生死簿又是什么?昊天的百年隐忍又是什么?

这个男人到底是心存爱意还是真的无情?

敖广用尽全力向王宫飞去,终于他看见了熟悉的身影。

他看见昊天将自己的灵力分散,一块块灵力如同一只远飞的蝴蝶,尽数离开他指尖,灵力所到之处万物复苏,一个个倒地的生灵重新站起。灵力殆尽,便是血肉。昊天用刀一寸寸割下自己的血肉,用自己的血肉修补这个被战火迫害的人间。

天地间下起温热的血雨,落入被战火烧毁的土地,火光熄灭,绿意重生。

"不——”悲怆的龙吟响起。

昊天听见了他的呼唤,在苍茫大地中回头,看了他一眼,这一眼痛苦,深沉,迷恋,愧疚,最后化为释然。

只要这一眼,敖广忽然就懂了,他想:这个男人是可恶的,又是可怜的。他野心勃勃,用尽一切手段获得权力;他又痛苦孤独,想尽一切方法弥补。

他爱自己守护的天地万物,所以用血肉灵力修补天地;他也爱我,所以用仙命想要修复我们之间尸山血海的鸿沟。

他和我一样,被天命愚弄,痛苦、不甘,拼命挣扎,渴望被救。

敖广向昊天伸出手,他呼喊,他神色惊恐,他拼了命地想要留住昊天。

昊天的身子在空中坠落,褐色的瞳孔变得苍白,只是远远看着敖广,面带笑意,嘴唇亲启,无声的叹息,“我爱你,你还能爱我吗?”

他们之间的感情如同这条红线,被痛苦,疑惑,羞辱,恨意折腾得千疮百孔,但爱意却依旧存在。

敖广终于抓住了昊天的衣袖,抱着昊天跌坐在地上。衣袖下只剩下白色的骨架,敖广终于哭出声来,失声痛哭。

他说,“我还爱你。”

昊天看着敖广,最后的鲜血涌出嘴角他说:“我斗赢了天命,这一次,我能救所有人。”

敖广紧紧抱住他枯骨一般的身子,除了点头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
一滴朱红昊天他胸口飞出,停留在敖广额头。

“本座将灵力还给被战火夺取生命的无辜生灵,将血肉还给被战火摧毁的人间。只剩这心头血,我将它给你,让你不会再受魔气损害。你....别嫌弃。”昊天他的目光移到敖广手中的红线上,只一眼,便缓缓闭上眼眸,“我会带着记忆转世,再一次我会给你一根完好的红线。”

敖广哽咽着摇头,如同一只失水的鱼,无助而痛苦,他不敢说话,害怕打断了昊天便再也听不见他的声音了。

昊天笑了,俊美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,一如初见那般从容英俊。“别哭,小龙,等着我。”

“.......昊天?昊天?”敖广红着眼,一声声的叫唤,却唤不醒怀中的枯骨,他的眼神迷茫,直到风吹开了生死薄,他抬头看见上面猩红的一笔: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天帝昊天

半晌后,敖广俯下身,缓缓将脸埋在臂弯里,遮掩泪水和痛苦,任由天地间无边的寂寞将他包裹。

后记

几十年匆匆过去。那日敖广刚将敖丙留在东海里,就听闻西海龙王带着儿子前来。敖广很是疑惑,他与着西海龙王并无什么交情。

“爹爹,哪吒也来了。”敖丙小声说着。

敖广抬头瞥了敖丙一眼,淡淡说着:“让他等着。”当年他是没空照顾敖丙,才让那魔王李哪吒拐走了自家小龙崽,如今,没门。

敖丙当然知道自家爹爹的心思,只能无奈地摇摇头。

最后敖广还是亲自,去接了西海龙王。没想到李哪吒直接遇见了西海龙王,那西海龙王还规规矩矩地给哪吒行了个礼。

威灵显赫大将军哪里喜欢这种虚礼,哪吒随意摆了摆手,一回头看见自家老丈人站在身后。

好了,老丈人眼中的不知礼数,哪吒知道今天肯定见不到敖丙了。

敖广脸色不太好,刚想说话,便感觉脚下有了阻力,他低头,发现一个头顶龙角的小豆丁抓住了他,小豆丁点着脚尖想将手中的莲花递给敖广。

“小龙,给你,真好看。”小豆丁叫着。

西海龙王也有些尴尬,赶紧要去拉儿子。“这是小儿,他吵着要来东海,这才叨扰。”

小豆丁慌了,手脚乱动,往敖广身后躲。敖广有些不敢置信地回头,天地间会叫他小龙的,只有一人,这.......他的目光和小豆丁对上,小豆丁那双褐瞳立刻明媚了起来,里面写满了,是我,是我,真的是我!

明明是感人的重逢,敖广却被吓到了一般神色惊恐,最后只能尴尬又淡漠地往后退了一步。

小豆丁昊天:“.......”(爱人嫌弃我小?)

小剧场

敖丙:我觉得那小豆丁龙崽想追求我爹爹。

哪吒:不会吧,饼饼太多疑了。

敖丙:你看他都送花给我爹爹了。

哪吒:说明你爹老当益壮,魅力不减当年?

敖丙:.......哪吒,老当益壮好像不是这样用的。

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,也许会有一篇番外,谢谢有人愿意看到最后。写的时候有好多画面在脑子里,但我总觉得自己没法完全描绘出来。如果有哪里看得疑惑的可以告诉我,我会解答的。比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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